“爷爷，您会唱梯玛神歌吗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爷爷惊讶地看着他：“你咋知道梯玛神歌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听……听人说过。”田修远含糊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梯玛神歌是咱土家人的古歌，唱的是祖先的事。”田爷爷抽了口烟，“我年轻时也会唱一些，现在老了，记不全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唱一段呗。”田幺妹在旁边央求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爷爷想了想，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唱。那是一种古老的调子，曲调简单却悠长，歌词田修远听不懂，但那韵律里有一种沧桑和厚重。

    

    唱完一段，田爷爷停下来，叹了口气：“老了，唱不动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却听得入神。他知道，这就是梯玛神歌，土家族的史诗，记载着民族的历史和文化。他前世只在录音里听过，没想到这辈子能亲耳听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爷爷，以后您教我吧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爷爷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你想学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想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，爷爷教你。”田爷爷磕了磕烟杆，“咱土家人的东西，不能失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火塘边的谈话持续到很晚。田爷爷讲了很多古事——白虎的传说，梅山神的来历，还有祖辈们打猎种田的故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听着，心里慢慢有了一个念头：前世他研究民俗，只是把那些文化当成研究对象。这辈子，他是这些文化的传承者。他要好好学，把老祖宗的东西传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他睡得特别踏实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因为他知道，他找到了在这个时代活下去的意义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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