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武功,他或许不敢自称冠绝天下,但若论到用毒使毒,他若认了第二,这世上便无人敢称第一。
更何况他常年与诸般毒物为伍,能毒倒他的东西,早已少之又少。
说得夸张些,除了他自己炼出的“白日梦”
,这天下间还真找不出几种能奈何得了他的毒物。
魏墉见欧阳锋面露鄙夷,也不动怒,只是不紧不慢地抬起了左手。
当欧阳锋看清他掌心那物时,顿时脸色剧变,竟忍不住失声惊呼:
“万毒之王……莽牯朱蛤!”
欧阳锋的毒功是后天修炼而来,而这莽牯朱蛤,玩毒却是天生的本事。
它根本无需钻研,生来便不惧天下万毒,自身所带的毒性,比那“白日梦”
只怕还要恐怖数分。
江昂——
那通体赤红的小蛤蟆叫了一声,灵巧地蹦跳到魏墉肩头,又跃起用它冰凉的身子亲昵地蹭了蹭魏墉的脸颊。
那模样,活像只向主人撒娇的宠物。
魏墉眼中带着宠溺,低声道:“小红,这家伙瞧不起我呢,给他点教训瞧瞧。”
江昂——
莽牯朱蛤仿佛听懂了,转向欧阳锋的目光顿时充满敌意,叫声中也透出一股森然的杀机。
随即,它张口喷出一股白色的毒烟。
毒烟迅速弥漫开来,眨眼便将欧阳锋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“啊——!”
白烟里立刻传出欧阳锋凄厉至极的惨嚎。
魏墉的右手仍扼着欧阳锋的脖子,同样处在毒烟范围内,却神色自若,没有丝毫中毒的迹象。
江昂——
莽牯朱蛤又叫了一声,昂着小脑袋,仿佛在说:看你还敢不敢小看我主人!
魏墉笑着用手指轻轻抚了抚它的背脊:“小红真厉害。”
莽牯朱蛤得意地叫了一声。
“行了,回去找小黑它们吧。”
魏墉心念微动,将它收回宠物空间。
随即他目光一凝,前方弥漫的毒雾竟被一股无形之力生生驱散。
欧阳锋瘫在地上,模样凄惨——浑身皮肉溃烂,不断渗出黏稠的黑血。
“我本就没想留你性命。
治好你,不过是为了拿到逆转的《九阴真经》和蛤蟆功。”
“你不择手段想活,这没错。”
“可惜,这些手段对我无用。
所以,你该死了。”
欧阳锋眼中只剩哀求,仿佛死亡已是解脱。
魏墉看懂他的眼神,却未立刻下手。
那一身深厚内力还在,直接杀了未免浪费。
“别急,你总是要死的。
不过在死之前,总得把最后的价值榨干净。”
说罢,魏墉右掌陡然生出一股骇人吸力。
欧阳锋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不过两三个呼吸,便化作一具枯槁的干尸。
魏墉松手,轻轻拍了拍掌心,随即向左一掌挥出。
泥土翻涌,将干尸掩埋。
他并非怜悯欧阳锋,怕他曝尸荒野。
只是这人浑身是毒,若放任不管,只怕会害了周遭生灵。
简单处理完,魏墉不再停留。
东邪西毒皆已见过,该得的也已到手,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。
身影一晃,他便消失在原地。
***
破窑之中,李莫愁正翘首等待魏墉归来。
没等到魏墉,却等来了一位绝色女子。
那女子容颜如花,身段袅娜,风情万种,竟不输李莫愁半分。
尤其一双眸子灵动宛转,仿佛会说话一般。
郭芙一见到她,立刻张开双臂奔过去,欢喜叫道:“娘!”
来人正是黄蓉。
见到女儿,黄蓉眼中满是慈爱,快步上前将郭芙搂进怀里,柔声问:“芙儿,不在娘身边这些日子,过得惯么?”
“不习惯!”
郭芙连连摇头,装出一副委屈极了的模样。
旁人看她刁蛮任性,她却一点也不傻。
在江南这些时日,她如鱼得水,快活得很。
但她心里清楚,最大的靠山是娘亲。
只要把黄蓉哄高兴了,往后才有好日子过;若是惹黄蓉不悦,下次爹爹郭靖再要责罚,可就没人护着她了。
天下父母多半觉得自家孩子最好,黄蓉也不例外。
她虽聪明绝顶,却未看穿郭芙这番心思——并非郭芙伪装得多高明,而是黄蓉根本不曾往那处想。
黄蓉牵着郭芙的手,走到柯镇恶跟前,恭敬唤道:“大师父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