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少年便是杨过。
杨过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板门时,武敦儒正蹲在墙角,全神贯注地摆弄着几块碎瓦片,嘴里还念念有词,仿佛在指挥千军万马。
外头的风声、脚步声,他竟充耳不闻。
“喂!”
杨过堵在门口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快,“你谁啊?怎么待在我屋里?”
武敦儒这才慢吞吞地转过头,脸上还残留着方才自得其乐的笑意,他打量了一下四周,疑惑道:“这儿……是你家?”
“怎么不是?”
杨过眉毛一拧,火气噌地就上来了,“破是破了点,可它能替我挡风遮雨!你,赶紧出去!”
武敦儒脖子一梗,坐着没动:“我不走。
我爹让我在这儿等他。”
杨过不再废话,把手里提着的那只花公鸡塞进墙角的竹笼,又捡了块石头牢牢压住笼盖。
他卷起袖口,露出瘦却结实的小臂,朝武敦儒逼近两步:“再不走,我可动手撵人了!”
“怕你不成?”
武敦儒腾地站起来,毫不示弱地瞪回去,“有本事就来试试!”
“嘴硬是吧?看你能硬到几时!”
杨过低吼一声,像只被惹恼的小豹子般扑了上去。
武敦儒也不含糊,迎头便撞了过来。
两人多少都学过点拳脚架势,可真扭打到一处,什么章法套路全抛到了九霄云外,只剩下最本能的撕扯扭打。
你一拳捶在我肩头,我一脚扫在你腿弯,砰砰闷响里夹杂着粗重的喘息。
倒是都守着点不成文的规矩,拳头尽往身上肉厚的地方招呼,没往脸上乱来。
不知是打累了,还是那股子狠劲发泄得差不多了,两人几乎是同时松了手,各自退开一步,喘着粗气瞪着对方。
杨过抹了把额头的汗,哼道:“没想到,你手底下还真有点东西。”
武敦儒也喘着,语气却平淡:“你也不赖。”
这话说完,两人对视一眼,紧绷的气氛莫名松动了些。
杨过嘴角一扯,竟露出个带着点痛快的笑容:“行,算是不打不相识!我这儿有只鸡,正好,请你吃一顿。”
武敦儒拍了拍沾满灰土的衣襟,挺直腰板:“从今往后,你杨过就是我武敦儒的朋友了。”
“好!”
杨过爽快应下,转身就去竹笼里掏那只公鸡,打算宰了待客。
就在这时,窑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妇人焦急的呼喊由远及近:“大武!大武你在里面吗?”
“是我娘!”
武敦儒眼睛一亮,脸上瞬间绽开大大的笑容,也顾不上杨过了,转身就朝窑洞外奔去。
杨过抓着鸡翅膀的手顿在了半空,脸上的笑意像潮水般退去,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淡。
他默默站在那里,听着外面传来母子重逢的激动话语,那温馨的嘈杂反而让窑洞里显得更空了。
很快,武敦儒又拉着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孩钻了进来,兴冲冲地对杨过说:“这是我弟弟修文!来,认识一下,这就是我刚交的朋友,杨过!”
杨过有些意外,看着去而复返的武敦儒,眼里重新亮起一点光:“你……没跟着走?”
武敦儒咧嘴一笑,指着杨过手里的鸡:“怎么,想赖掉这顿鸡肉?我可记着呢!”
杨过咧嘴一笑:“哪能饿着你?我这就把鸡宰了,收拾干净下锅。”
武敦儒将身旁少年往前轻轻一推,说道:“这是我胞弟修文。
修文,这位是杨过兄弟。”
两人便像模像样地拱手见了礼。
杨过爽快道:“修文兄弟也一道吃些吧。”
武修文立刻点头应下。
门口站着的郭芙却皱紧了鼻子,声音里满是嫌弃:“脏兮兮的!白给我钱我都不碰!”
武家兄弟听了这话,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,像是天生就怕她似的。
杨过火气“噌”
地冒上来,冲口而出:“你便是磕头求我,也休想尝一口!”
郭芙嘴角一撇,满脸不屑:“谁稀罕你那破东西?”
“你——”
杨过气得语塞。
“我什么我?”
郭芙扬起下巴,“小要饭的!”
杨过立刻顶回去:“你才是要饭的!”
郭芙还要还嘴,一旁柯镇恶沉声开口:“芙儿,回来。”
郭靖素来敬重这位大师父,郭芙不敢违拗,只得狠狠剜了杨过一眼,跺脚回到柯镇恶身边,扯着他袖子晃了晃:“大公公,这儿又脏又乱,我们回钓鱼城好不好?”
郭芙让黄蓉惯坏了,性子骄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