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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什么妻兄内弟？义父论辈分还是你岳丈，你不照样下了重手？”

    归海一刀语带讥诮。

    魏墉不以为忤。

    娶了他人梦中眷侣，总该容对方有些脾气。

    “二位的情形，与侯爷不同。”

    他平静答道。

    上官海棠的面子不能不给，况且往后还用得着这两人，魏墉耐着性子向他们解释起来。

    “侯爷志向高远，区区一个铁胆神侯的位子，他早就坐不惯了。

    他心里装的是整个大明的百姓。

    可要想施展这份抱负，非得有更大的天地不可。

    护龙山庄再威风，终究只是个山庄。

    唯有金銮殿上那把椅子，才配得上他的雄心。”

    段天涯脸色一沉：“胡说八道！”

    归海一刀更是干脆：“放你的**！”

    话虽不同，意思却一样——他们半个字也不信。

    魏墉不气也不急，反而笑了笑：“侯爷是你们最敬重、最信任的人，你们自然不愿信他会谋反。

    可你们一个是天字第一号密探，一个是地字第一号密探，侯爷手里握着多大的力量，你们难道不清楚？十大将军的私密把柄，全在他掌心攥着——这事，你们多少也知道些吧？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：“你们扪心自问，若是侯爷坐上龙椅，是不是比当今皇上更像个皇帝？倘若侯爷自己……也这么想呢？他是先皇的亲弟弟，当今圣上的亲叔叔，论资格，谁比他更够？”

    段天涯冷冷道：“义父收集将军们的隐私，是为防他们生出二心。”

    “段兄，何必自己骗自己？”

    魏墉摇了摇头，“十大将军手握重兵，若真反了，靠那些把柄能拦得住？何况——”

    他看向段天涯，语气忽然一转，“你可知侯爷与你岳父柳生但马守，往来密切得很？”

    段天涯浑身一震，失声道：“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魏墉不再看他，目光转向归海一刀：“归海兄，你一直想知道是谁杀了你父亲归海百炼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归海一刀双眼骤然赤红，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，低吼道：“是谁？！”

    魏墉轻轻吐出三个字：

    “你母亲。”

    归海一刀整个人僵在原地，脸上的表情像是瞬间冻住了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，好半晌才嘶哑道：“你……胡说！我娘怎么可能杀我爹？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魏墉叹了口气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陈年旧事：“当年归海前辈修炼‘雄霸天下’走火入魔，滥杀无辜。

    你母亲实在没有办法，只好请来他的三位结拜兄弟——麒麟子、剑惊风、了空大师，盼着他们能联手制住他。

    可入魔的归海前辈实在太强，三人若下**自然容易，但要生擒……难如登天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片刻，才继续道：“眼看三人就要死在归海前辈刀下，你母亲从背后，用归海前辈自己铸的那把刀，刺穿了他的心口。”

    话说到这儿，意思再明白不过：杀你父亲的人，正是你母亲。

    细节如此清晰，归海一刀知道魏墉说的多半是真话。

    可他怎么能信？又怎么敢信？

    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！”

    他摇着头，一遍遍重复，“我娘绝不会杀我爹……绝不会！”

    魏墉的声音依然轻缓：“你若不信，大可亲自去问你母亲。

    当年那把刀，还留在归海前辈的**上。

    开棺验尸，便知真假。

    还有——‘雄霸天下’的刀谱，就缝在他生前所穿的外衣夹层里。”

    衣服扔进火里，刀谱就会现身。

    归海兄，你千万记住，绝不能练雄霸天下。

    这刀法里藏着极凶的魔性，练它的人没有一个不疯魔的。

    归海一刀脸色冷硬：“人是活的，刀法是死的，人还能让刀法牵着鼻子走？”

    魏墉语气平静：“当年归海前辈也是这么想，可后来差点亲手杀了三个结拜兄弟。

    要不是你母亲拦着，麒麟子、剑惊风、了空大师早就没命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像一记耳光，狠狠抽在归海一刀脸上。

    不信？你爹就是练了雄霸天下才走火入魔的。

    归海一刀嘴唇动了动，话堵在喉咙里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
    魏墉转向段天涯，微微一笑：“段兄，有件事想麻烦你。”

    段天涯态度谦和：“公爷言重了，有事尽管吩咐。

    只要在下力所能及，绝不推脱。”

    话说得滴水不漏——做得到就应，做不到便罢。

    魏墉笑道：“想请段兄陪归海兄走一趟，去他母亲修行的庵院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