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刀法不能再流落江湖,免得又惹出血雨腥风。”
段天涯神色一正,郑重拱手:“公爷放心,刀谱我一定带回。”
他丝毫不疑心魏墉会贪图这门刀法。
魏墉功夫到底多深,他摸不透,但肯定极高,至少远在铁胆神侯与古三通之上。
何以见得?当初古三通与朱无视拼内力拼到生死关头,魏墉随手就将两人分开,这份举重若轻的能耐,已说明一切。
说魏墉觊觎雄霸天下?简直荒唐。
亿万身家的人,哪会惦记别人口袋里那点银子。
即便魏墉不提,段天涯也会陪归海一刀同去。
两人自幼一同长大,情同兄弟,他不可能袖手旁观。
“段兄仗义!”
魏墉抱拳谢过,随即伸出双手,分别按在段天涯与归海一刀肩头。
一股温润的灵力自他掌心渡入二人体内。
两人伤势虽不致命,却也内腑受创不轻,此刻却如野草逢春般飞速愈合。
不过几次呼吸之间,他们原本苍白的脸色已泛起红润。
两人对视一眼,俱是震惊。
这般疗伤速度,莫说亲身经历,就连听都未曾听过。
按他们所受的内伤,寻常调养少说也要半月才能活动自如,若是换作旁人,怕得躺上更久。
可眼下仅仅十来个吐纳,伤势竟已痊愈。
归海一刀原本心底还存着一丝疑虑——他实在不愿相信杀父仇人竟是自己的母亲。
但此刻,他对魏墉的话已再无怀疑。
就算魏墉此刻说他不是归海百炼亲生的,他恐怕也会信。
有这等本事,简直超凡入圣!
这话里没有半分讥讽,纯粹是心悦诚服的赞叹。
就像说“钟情一人”
“与一人相恋”
“心中唯有一人”
听着相似,内里的意味却各有侧重——首句重在情意,次句重在相守,末句重在对方本身。
魏墉缓缓收回双掌,那两人被封的穴道也随之解开。
归海一刀仍是那副冷峻模样,起身后一言不发,纵身便掠入空中。
“公爷放心,我必护一刀与刀谱周全归来。”
段天涯匆匆留下一句,亦腾身而起,朝着归海一刀消失的方向追去。
魏墉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,嘴角浮起一抹深长的笑意。
护龙山庄这堆麻烦事,暂且交给上官海棠打理便是;待那二人回来,自然该由他们接手。
反正按原来那般发展,到最后护龙山庄改作护民山庄,也是段天涯与归海一刀担着职责。
魏墉从头到尾,就未曾想过要将护龙山庄握在自己手中。
不说那山庄的情报网何等骇人,光是其中所藏文武百官的隐秘,便足以动摇整个大明江山!
功高震主——古来皆是如此。
眼下正德皇帝固然倚重魏墉,可一旦察觉此人难以掌控,只怕转眼就会翻脸除之。
铁胆神侯朱无视,便是活生生的前例!
虽说他落得那般下场并不冤枉,可终究从未表露过半分反意。
伴君如伴虎啊。
若皇帝真心不想动他,任魏墉说破喉咙也是无用。
何况魏墉自己也无意坐上龙椅。
当个明君,未免对不住自己;当个昏君,又对不住天下百姓。
眼下这般状态,他再满意不过——差事清闲,俸禄丰厚,地位尊崇却不必担什么重责。
年轻时贪图安逸享乐,待到年老回首,只怕还要赞自己一句做得真对!
魏墉走到古三通身侧,手掌轻按在他顶门,一缕温和灵力渡入,助他调理至最佳状态。
古三通睁开双眼,当即跪倒在魏墉面前,恳切道:“多谢公爷再造之恩!往后若有驱使,古三通赴汤蹈火,绝不推辞!”
这才是实在人,不说那些“只要我能做到”
的虚话。
“古老前辈不必多礼。”
魏墉含笑将他扶起,语气平和:“倒真有一事,想劳烦前辈。”
古三通爽快道:“公爷但说无妨。”
魏墉笑道:“朱无视既已废去,护龙山庄需有一位绝顶高手坐镇。
我想请古老前辈前往山庄,担此重任。”
魏墉毕竟是大明逍遥公,当今天子更是他妻兄。
受禄尽责,何况还有这层亲缘。
最要紧的是,这大明江山是汉家天下,魏墉无法袖手旁观。
那九年的教化,到底不是白受的。
古三通毫不迟疑,当即应道:“公爷吩咐,古三通自当遵从。
不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