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满楼摇着扇子笑:“你小心些,别到时候抱不着大腿,反倒要人抬着回去。”
魏墉只是笑,接过花如令递来的酒坛,拍开泥封,一股浓烈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。
他抬眼看了看厅外渐沉的夜色,心里却想着府里那几桌麻将——出门前邀月那眼神,可不太妙。
* * *
逍遥公府的正厅里,噼里啪啦的洗牌声就没停过。
邀月盯着自己面前的牌,眉头越皱越紧。
又摸了一张没用的,她指尖一弹,那张牌轻飘飘落进牌河。
下家的怜星“哎哟”
一声,笑吟吟推倒自己的牌:“姐姐,我又胡啦。”
“……”
邀月默默数出银票,推过去。
旁边观战的云罗咬着帕子忍笑,肩膀直抖。
慕容秋荻轻轻拉她袖子,低声道:“你还笑,待会儿宫主恼了,咱们可没好果子吃。”
“怕什么?”
云罗眨眨眼,“反正魏郎回来,自然有人哄她。”
话音才落,邀月眼风就扫了过来:“你们嘀咕什么呢?”
孙小红赶紧打圆场:“说这天色都暗了,爷怎么还没回。
该不会……”
她故意拖长调子,“又在哪儿遇上红颜知己了吧?”
几道目光齐刷刷聚过来。
邀月冷哼一声,手里一张牌“咔”
地按在桌上:“他敢。”
话虽这么说,指节却微微泛白。
慕容秋荻柔声接道:“姐姐别急,许是正事耽搁了。”
“正事?”
邀月挑眉,“陆小凤那张嘴,花满楼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,再加上爹备的好酒——能有什么正事?”
厅里一时安静,只剩牌块碰撞的轻响。
忽然,怜星“噗嗤”
笑出声:“姐姐,你刚才打那张三条的时候,手抖了。”
邀月耳根一热,佯怒道:“你这丫头!”
孙小红趁机凑过来,挽住邀月胳膊:“姐姐放心,爷心里最有分寸。
就算喝多了,肯定也记得家里有人等呢。”
“谁等他了?”
邀月别过脸,嘴角却悄悄弯了弯。
窗外月色渐明,隐隐传来街巷里的更鼓声。
厅里的灯烛噼啪爆了个火花,映得一室暖黄。
麻将牌又被推乱,哗啦啦重新垒起,像一场永无休止的、温柔的等待。
孙小红被一把按在桌面上,笑得浑身发颤,连声讨饶:“姐姐饶命!我再不敢啦!”
云罗在一旁瞧着热闹,眼珠一转,忽然伸手去搔慕容秋荻的腰侧——谁知慕容秋荻反应极快,反手便扣住她手腕,轻轻一拽,云罗便也跌趴在桌上,笑闹作一团。
这一下可好,牌局彻底散了,满屋只闻清脆的笑声与讨饶声。
邀月静**在一旁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她今日手气不佳,本就无心再打,略施小计便让这场牌局收了场。
她向来如此,看似清冷,心思却转得比谁都快。
正**时,魏墉推门进来。
他方才在外与陆小凤等人饮酒,那几位号称海量的,竟没一个能喝得过他。
摆平了酒局,他悠悠回家,一进门便见这般热闹景象,不由得也笑了,袖子一挽便加入了嬉闹之中。
***
三日后,便是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约战之期。
魏墉坐在厅中主位,邀月安静地陪坐在侧,其余女子也都各依座次,厅内气氛温馨而宁和。
魏墉想起方才酒桌上大获全胜的情形,嘴角不自觉扬了扬。
“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决战在即,你们可想去观战?”
他随口问道。
云罗与孙小红几乎同时跳了起来,两眼放光:“想去!自然想去!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忍不住笑出声,颇有几分默契。
魏墉却挑了挑眉,语气慢悠悠的:“哦?看来你们精神还很好?”
两人顿时缩了缩脖子,红着脸低下头去。
邀月此时轻声开口,带着几分长姐般的温和:“你就别逗她们了。
这些日子总在屋里待着,出去瞧瞧也好。
何况那二人剑道修为已臻化境,观其比试,对习武之人总有启发。”
铁玉香小声接话:“我……我不懂武艺,去了只怕也无用。”
春香、夏香几人也默默点头,眼中流露出些许失落。
魏墉朗声笑了:“叫你们去是看热闹,又不是考校武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