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姿态与其说是闪避杀招,不如说带着一种闲庭信步般的悠然。
双钩擦着他飞旋的衣角掠过,未能伤他分毫,却深深凿进了他方才所立之处的擂台木板,直没至柄。
曹雄虽在倒飞,手却死死攥着铁链。
此刻他猛吸一口气,强压翻腾的气血,借着双钩深陷擂台提供的着力点,双臂运力狠拉!
“咔嚓!哗啦——!”
坚固的擂台表面被钩出两个狰狞的大坑,木屑纷飞。
曹雄也凭借这一拉之力,硬生生在半空止住退势,双足重重落地,竟将脚**板踏得凹陷龟裂。
他毫不停歇,膝盖一曲一弹,整个人如同被强弩射出的石弹,以比方才倒飞更迅猛的速度,冲天而起,直扑尚在空中未曾落下的魏墉。
那连接着琵琶钩的铁链在他手中绷得笔直,发出令人牙酸的铮鸣。
空中,魏墉旋转之势已尽,身形将落未落。
看着下方状若疯魔、冲天而来的曹雄,他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,似是觉得这场面终于有了点意思,又像是对某种即将到手的东西,感到理所当然的平静。
这家伙跟魏墉有仇,跟擂台似乎也有仇。
才过几招,台面上已经坑坑洼洼,再打下去只怕整座擂台都要塌了。
这人哪里像争武林盟主的,倒像是专来拆台的。
“纳命来!”
一见魏墉,曹雄眼中凶光骤现,原本缠在臂上的铁链哗啦抖开,整个人如旋风般疾转。
两根琵琶钩带着铁链舞成一片虚影,风声呼啸,直扑魏墉而去。
链影翻飞,快得几乎看不清间隙,魏墉却静静立在链网中心,衣袂未动,神色从容。
“又是残影?”
曹雄心头一凛,下一刻便知道自己错了。
并非残影。
魏墉似乎已腻了这般单调的攻势,左手一探,竟凌空将两条铁链牢牢攥住。
曹雄收势不及,被自己的链子反缠数圈,一时挣脱不得。
魏墉扯链回拉,将他拽回擂台**,抡起便往台面砸去。
砰!砰!砰!
一声接一声的闷响震得人耳膜发颤。
曹雄像沙袋般被反复掼在台板上,每一次重击都让他半身陷进木板,却又未彻底击穿。
若非有无嗔数十年的内力护体,他早已筋骨尽碎,成一滩烂泥。
台下众人看得脊背发凉,冷汗涔涔。
原本众人便倾向推举魏墉为盟主,见此情景,更是恨不得举手跺脚以示拥护——谁的身子能像曹雄这般经砸?接连十几下竟还能撑住。
魏墉已将龙象般若功与金刚不坏神功练至顶峰,气力无穷,耐力无尽,这般抡上三天三夜也不会疲乏。
曹雄却不同,十几次重砸下来,护体真气已濒临溃散。
但魏墉没打算取他性命。
那一身内力对魏墉而言不过锦上添花,但白得的便宜,不要白不要。
就在曹雄真气将散未散之际,魏墉忽然停手,抄起地上两枚琵琶钩,猛力掷出。
曹雄被铁链捆缚,躲无可躲,钩尖精准地刺穿他双肩琵琶骨。
魏墉闪身近前,并指连点四下,曹雄四肢经脉应声而断。
“押下去。”
“是!”
两名燕云十八骑士兵跃上擂台,拖起曹雄便走,暂且关押一旁。
上官金虹此时起身,长揖到底,朗声道:“拜见盟主!”
不知他是真心归附,还是急于借盟主之势揽权,姿态倒是格外积极。
心湖亦合十行礼,恭声道:“拜见盟主!”
江湖上但凡有些脸面的人物都已认了魏墉做盟主,剩下的人自然没有二话。
更不敢有二话。
曹雄的下场,他们都亲眼瞧见了。
“拜见盟主!”
在场众人齐齐躬身,呼声震天。
魏墉抱拳回礼,含笑道:“诸位不必多礼。”
既然风头出够了,接下来也该让这些远道而来的江湖朋友露露脸。
大老远跑一趟,总得给人些盼头。
给了机会却抓不住,那是自己本事不够;可若连机会都不给,便是主办之失了。
何况这次武林大会,除却推举盟主,更要选拔些人才送往军中或衙门任职,好叫朝廷与江湖之间多些牵连。
从前替朝廷办事被叫作鹰犬,如今却成了报效国家、光宗耀祖的出路。
魏墉朗声道:“武林大会,现在开始!凡在比试中胜出者,皆可获朝廷委任,从此为国效力。
将来封侯拜将、福泽妻儿,也非难事!”
场中顿时哗然。
先前两次喧哗是为旁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