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他不知以何种手段吸纳了无嗔和尚的深厚内力,其修为至多也不过与心湖、上官金虹在伯仲之间。
若这二位顶尖高手当真联手出击,他今日绝无生机。
他过去受尽欺辱,总是默默忍耐,如今一朝登顶,竟有些忘乎所以了。
老天若要谁**,必先叫他疯狂——这话说得再对不过。
魏墉自然不是什么善类,一见心湖与上官金虹起身,便知他们用意。
但曹雄在他眼里,不过土鸡瓦狗,要杀要剐,全凭他心意。
他抬手轻轻向下一按,示意两人坐下,此事交由他来处置。
心湖与上官金虹对魏墉深信不疑,当即坐回原位。
风清扬见魏墉不愿旁人插手,足尖一点,如一片落叶般飘下擂台,回到剑宗席中。
魏墉望向曹雄,语气平淡:“曹雄,是你不同意我当这武林盟主?”
曹雄昂首挺胸,满脸倨傲:“不错!武林盟主之位,该是我的!”
“哦?”
魏墉轻笑,“你凭何坐这位子?”
曹雄将手中那对黝黑琵琶钩一挥,高声喝道:“就凭我天下无敌!”
“天下无敌?”
魏墉眼中掠过一丝讥诮,“我虽武艺**,却也好奇自己与‘天下无敌’相差多少。
不如……你来指点一二?”
“找死!”
曹雄双足猛踏,擂台轰然又陷下一块。
他此刻宛如一头苏醒的凶兽,气势汹汹,杀气冲天。
尤其那对沾着无嗔干涸血痕的琵琶钩,好似死神挥动的镰刀,直扑魏墉而去。
魏墉竟不闪不避,任那对钩子穿透身体。
台下众人皆惊——以魏墉的身法,怎会躲不开曹雄这一击?谁都知道,魏墉出手时九成九的人看不清,曹雄出手却连半数人都能瞧见。
二者高下,不言自明。
可偏偏,钩子竟真的钩中了!
最先察觉不对的是曹雄。
钩子虽没入魏墉身体,却如划过空气,毫无阻力,更不见半点血迹。
双钩径直穿身而过,曹雄收势不及,一个踉跄竟从魏墉身影中跌了过去。
“什么?!”
曹雄猛然回头,满脸骇然。
台下也是一片哗然——只见魏墉的身影渐渐淡去,如烟似雾,仿佛即将羽化消散。
席间最见多识广的心湖猛然站起,双眼圆睁:
“真气留影!”
江湖传闻中有一门失传绝学,能以真气凝成残像,虽无攻击之力,却足以惑乱心神。
高手相争,生死一念,稍有疏忽便是黄泉路。
但这门功夫莫说有人会使,听过的人都寥寥无几。
上官金虹与风清扬经心湖一提,才从记忆深处翻出这桩传说。
今日得见如此神技,二人亦是心潮起伏,眼界大开。
曹雄的心一点点沉下去,擂台上空荡荡的,除了他自己粗重的喘息,再没有别的动静。
那个叫魏墉的人,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。
他握着琵琶钩的手心渗出冷汗,脖颈后却莫名地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。
“魏墉!滚出来!”
他嘶吼着,声音在空旷的擂台周围回荡,却只换来台下看客们毫不掩饰的嗤笑和指指点点。
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。
他猛地转身,又急速回旋,双钩舞得密不透风,可身后除了被钩风带起的尘土,什么都没有。
他当然怀疑过,那人或许就贴在自己背后。
他曾几次毫无征兆地暴然拧身,出手快如闪电,但钩锋所及,只有空气。
这见鬼的身法!
“藏头露尾,算什么本事!你也配争这盟主之位?”
曹雄额角青筋跳动,近乎癫狂地叫骂。
“连我在哪儿都找不到,”
一个声音悠悠响起,忽左忽右,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,捉摸不定,“你拿什么来指教我呢?”
“我乃武林盟主!”
曹雄几乎是在咆哮,试图用音量压下心底那不断扩大的虚怯,“正大光明地出来!与我决一死战!”
“如你所愿。”
话音未落,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便狠狠撞在曹雄腰眼。
他连惊呼都来不及,整个人便腾云驾雾般向前扑去,结结实实摔了个嘴啃泥,坚硬擂台上的木刺扎了满口。
他狼狈爬起,“呸”
地吐出一嘴混着血丝的碎木渣,抬眼望去,只见魏墉不知何时已好整以暇地站在数步之外,双手负在身后,脸上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