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总是这样,太容易到手的东西,便不会放在心上。
若是魏墉随手解了他们身上的蝙蝠毒,那些人恐怕还会觉得这毒不过如此。
甚至以为魏墉是多此一举,没有他,自己也能熬过去。
不叫他们在生死边缘走一遭,他们永远不会明白这毒的厉害。
万一有人撑不住,等不到魏墉回来就死了呢?
那也只能说是他的命数。
至于解毒要用多少灵龟血——这还不是魏墉说了算?
一滴血兑上一缸水能解毒,就算只端来一缸清水说是火龟血,只要毒真的解了,谁又能说什么?
重要的本就不是血,而是“解毒”
这个结果。
他要让那些江湖人清清楚楚地知道:为了救他们,魏墉是如何劳心费力、出生入死的。
心湖神色凝重,低声嘱咐:“小师弟,那千年火龟性情凶暴,力大无穷,龟甲更是坚不可摧,你千万要小心。”
不愧是少林高僧,几句话便将那灵物的底细道了个明白。
魏墉含笑点头:“师兄放心。
还请师兄回九州府后,协助曹雄安置伤者。
我一取得火龟血,便立刻赶回。”
心湖合十应道:“小师弟宽心,佛门以慈悲为本,自当尽力。”
“救人急如救火,我这就动身。”
魏墉向心湖一拱手,身形轻飘飘凌空而起,稳稳落在白鹤背上。
白鹤引颈长鸣,声如裂帛,仿佛出征的号角,随即振翅向南疾飞而去。
曹雄望着白鹤远去的身影,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翳。
……
白鹤飞得极快,迎面而来的风猛烈如刀。
若是寻常人,只怕连眼睛都难睁开。
但魏墉与白云飞皆非等闲,虽不惧风势,被这般吹着终究不适。
魏墉随手一拂,一道无形气墙悄然展开,化作**的结界将二人笼在其中,霎时间风声尽消。
白云飞依在他怀里,察觉变化,仰脸轻笑:“魏郎,你真厉害。”
魏墉嘴角一扬,得意道:“我厉不厉害,飞儿不是最清楚么?”
白云飞颊边微红,嗔道:“你呀……不光行动欺负人,连说话也要欺负人。”
魏墉轻抚她的脸颊,叹道:“谁让我的飞儿这般动人,叫我怎么也舍不得放开。”
白云飞眼中漾开甜意,坐直身子,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。
“魏郎,千年火龟极难对付。
它甲壳坚硬无比,力大无穷,更能口吐烈焰。
你看看这本《归元秘籍》,或许能找到克制它的法子。”
归元秘籍在武林中是个了不得的东西,说它能逆天改命也不为过。
这秘籍不光能让人一夜之间变成绝顶高手,甚至传言里还有起死回生的奇效。
可它偏偏不只是一本书——它外表是书,内里却是一味丹药。
吞下这丹药,人便能脱胎换骨,内力暴涨。
当年那个武功**的曹雄,只因误食了半本归元秘籍,竟一跃成为能与蓝海萍那样修行数十年的宗师抗衡的人物,两人交手时难分高下。
若不是后来出了变故,曹雄一人就足以让整个主角阵营覆灭。
这秘籍存放了几十年,味道自然好不到哪儿去。
让魏墉直接吃,他是万万不肯的。
好在秘籍另有玄机:它遇水即化,只需沾湿皮肤贴上去,药力便能渗入体内,效果与口服无异。
魏墉曾服过龙元,归元秘籍那点增进功力的效用,对他而言已无足轻重。
他自己不用,却可以送给别人。
比如白云飞。
不过魏墉心里还惦记着原本的缘分,打算将秘籍分成两半。
一半留给白云飞,另一半则准备交给蓝小蝶。
这秘籍本是蓝海萍所有,一个是他徒弟,一个是他女儿,终究不算流到外人手里。
为何要分给蓝小蝶?魏墉早已将她看作自己人,半本秘籍,就当是提前下的聘礼了。
拿人家父亲的东西作聘,这般空手套白狼的手法,倒也让他玩出了新意。
除了能当药服用,归元秘籍里记载的武学更是非同小可。
单说那轻功“五行迷踪步”
,就足以与名动天下的凌波微步相提并论。
当年马君武原本功夫寻常,学了这步法后,竟能在众多高手之间穿梭自如,如入无人之境。
轻功还不止这一种,另有“凌空虚度”
,施展时衣袂轻垂,膝不弯、步不沉,身形飘忽似流云轻烟,与魏墉擅长的御风而行颇有几分神似。
只是它不能像御风而行那样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