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可得抱稳了。”
魏墉说着,便将她打横抱起,脚尖轻点,纵身跃起。
白云飞伸手环住他的脖颈,脸颊轻轻贴在他胸前,心里涌起一阵从未有过的踏实与甜意。
九连山山势险峻,岩洞遍布。
没费多少工夫,魏墉就寻到一处山洞,抱着白云飞走了进去。
那只白鹤收拢双翅,也想跟着进来。
白云飞虽不知魏墉要教她什么,此刻却只想与他单独相处,连自幼相伴的白鹤都显得多余了。
这大概便是,有了心上人,就顾不得其他了吧。
“小白,你去附近转转,等我唤你。”
白鹤仰颈发出一声不满的清唳,盘旋半圈,振翅朝远处飞去了。
……
九州府内,这几日各门各派的人马陆续抵达,曹雄带着燕云十八骑忙前忙后,安顿这些江湖来客。
他武功虽不算顶尖,办事却十分得力,将前来赴武林大会的各路人马安排得井然有序。
依照门派规模与声望高低,分别安排了住处。
少林是武林泰斗,又是逍遥公一脉,自然受到最高规格的接待。
就连点苍派,因掌门一阳子与心湖大师交情深厚,也分到了一处不错的院落。
马君武找到师父下榻的客栈,进了房间便直接瘫倒在床上。
一阳子对这住处颇为满意,他本性喜静,既然条件不错,索性就待在房里不出门了。
人一多,难免生出纷乱。
为维持秩序,九州府街巷中时有东厂的番役往来巡视,见到携带兵刃的江湖人便会客气地上前提醒,请他们将兵器收好,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。
这些江湖客倒也识趣,大都配合。
东厂名声在外,若不听从,下场可想而知。
对付不同的人,须用不同的法子。
对读书人可以讲理,对这些江湖人,却需亮出拳头。
若一味与他们说道理,只怕反会纵得他们不知天高地厚。
客房里,马君武揉了揉咕咕作响的肚子,有气无力地喊道:“师父,我饿得慌。”
一阳子正蒙头大睡,被他吵醒,很是不耐烦:“饿了就自己找吃的去,别扰我清梦。”
说完翻个身,又打起鼾来。
瞧他那模样,怕是正做着什么美梦,舍不得醒呢。
马君武无奈地翻了个白眼,起身活动了几下筋骨,走出客房,来到一楼大堂。
堂中喧闹非凡,人来人往,莫说空桌,就连找个能拼桌的角落都难。
他愁眉苦脸地四下张望,忽然眼睛一亮——不远处有个单间,里头似乎很宽敞,而且好像只坐了一个人。
马君武快步走过去,探头一瞧,里面果然只坐着一位女子。
那女子身姿窈窕,容貌出众,正独自坐在桌前。
马君武抱拳行了个礼,语气颇为客气:“这位姑娘,叨扰了。
外头实在拥挤,不知可否与您共坐一桌?”
这雅间里的女子来头不小,正是天龙帮帮主苏鹏海的胞妹,人称玉箫仙子的苏玉仙。
她生来一副妩媚姿态,性情热烈如焰。
因惯使一管玉箫为兵刃,故得了这“玉箫仙子”
的名号。
然而她最擅长的却是用毒,且是那类教男子难以招架的秘药。
她独门的“极乐逍遥散”
发作极快,药性凶猛,稍一沾染便难以自持。
若三个时辰内得不到解药,或是无异性以身相救,必定经脉逆乱、血行倒冲,最终七窍溢血而亡。
马君武终究江湖阅历尚浅,未察觉堂中众人宁可挤作一团,也无一人敢靠近苏玉仙的座处,其中自有蹊跷。
苏玉仙原本懒懒倚着板壁,双目微阖,似在养神。
听得马君武的声音,她倏然睁眼,瞧清来人样貌后,唇边顿时漾开一抹妖娆笑意。
“不介意,自然不介意。”
她嗓音软腻,“少侠莫说拼桌,便是要与我拼床共枕,我也乐意得很。”
马君武面上一热,干笑两声:“姑娘说笑了。”
“我可没说笑。”
苏玉仙直起身,抽了一口手卷的烟,徐徐将烟圈吹向他面前,“少侠若愿意,此刻此地便可成其好事。”
马君武抬手挥开烟雾,神色局促:“姑娘休要取笑。”
苏玉仙忽地一掌拍在桌面上,扬眉道:“实话与你说了,老娘瞧上你了!”
话音未落,她猛力将桌子向前一推,木桌直撞马君武腰腹,同时她翻身一滚,竟顺着桌面滑至他跟前。
马君武见桌来势汹汹,急忙运劲相抗。
奈何内力浅薄,被那桌子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