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魏墉看得津津有味,眼睛都瞪圆了。
这就是整场戏里最叫人难忘的一幕了,果然名不虚传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对穿肠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唐伯虎,脚下忽地一软,整个人向后仰倒,口中鲜血竟如泉涌般喷溅出来。
没错,不是吐,是喷!
许多年后,魏墉依然清晰地记得这个画面。
如今亲眼得见现场,他心中不禁感慨万千。
这对穿肠,喷血的功夫可真是一绝啊!
……
宁王眼见对穿肠呕血不止,一时也看得怔住了。
他并非没见过人吐血,但吐得这般酣畅淋漓、犹如喷泉的,倒真是头一遭。
短暂的震惊过后,便是滔天的怒火。
他本是来给华太师难堪的,谁知脸面丢尽的竟成了自己。
以他那暴烈乖张的性子,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气?文斗既然不行,那就动武!他侧过头,朝夺命书生和王仁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们寻个由头动手。
非得宰了这唐伯虎,再把华府搅个天翻地覆,方能稍解他心头之恨。
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。
宁王这里气得七窍生烟,华府上下却是一片欢腾,众人围着唐伯虎,赞不绝口。
“华安,你可真厉害!”
“华安真是好才华!”
“华安,我要给你生个孩子!”
这声叫嚷是石榴喊出来的。
此时的唐伯虎仿佛周身笼着一层光,那股吸引力几乎要追上魏墉了。
石榴心里痒得不行,恨不得立刻就把华安拽进柴房里去。
要把他……要把他……
石榴是个什么都会的,怎样都行。
唐伯虎哪里晓得,宁王是个输不起的人。
更不晓得,宁王已经动了杀心,非要他的命不可。
他瞧着对面那位还在不住吐血的对手,笑嘻嘻地说:“对对子嘛,本来是件陶冶性情的乐事。
这么有趣的事,对兄居然能喷出十几两血来,真是古往今来头一遭!小弟佩服,实在佩服!”
唐伯虎脸上挂着那副有点贱的笑容,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巴掌大的折扇,哗啦一下展开,慢悠悠地扇着,更添了几分说不出的猥琐劲儿。
华太师瞧出宁王眼神里的杀意,赶紧开口:“华安,这儿没你的事了,你快扫地去吧。”
把唐伯虎支走,或许还能保住他一条小命。
“遵命。”
唐伯虎收了扇子,拱手行了个礼,转身就要走。
“慢着!”
一道清朗的声音响了起来,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唐伯虎。
众人循声望去,说话的是魏墉。
魏墉恭敬地朝宁王行礼:“王爷,在下也略懂些诗文,想跟这位兄台讨教一二。”
有外人在场,魏墉自然不能直呼“主公”
。
宁王想**,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,却也不能摆在明面上说。
宁王没有立刻答应,反而沉吟起来。
脸已经丢过一次了,难道还要再丢一次?
魏墉看出他的犹豫,信心十足地说道:“若是给王爷丢了颜面,任凭王爷处置。”
宁王心里正憋着一股闷气,听他这么一说,便不再犹豫。
“好!”
“多谢王爷。”
魏墉转向唐伯虎,微微一笑:“还请华兄指教。”
唐伯虎微微抬起下巴,颇有几分得意:“好说,好说!”
魏墉轻声念道:“烟锁池塘柳。”
众人一听,都觉得**无奇。
宁王更是投来怀疑的目光——这么简单的上联,能难倒那个方才耀武扬威的小书童?人家刚才对几十个字的长联,可是张口就来啊。
唐伯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没有像之前那样,不假思索就对出下联。
华太师原本一脸喜色,听到这个上联后,笑容也瞬间消失了。
最奇的是那个一直吐血的对手,此刻竟猛地止住了血,晃晃悠悠站了起来。
他浑身上下已被鲜血染透,却不顾狼狈,大声喝彩道:“千古绝对!这是千古绝对啊!”
宁王张了张嘴,本想问这对联到底好在哪里,终究还是没问出口。
要是问了,岂不显得自己很没学问?
好在对方不仅明白宁王的心思,更清楚他的底子,连忙解释道:“‘烟锁池塘柳’这五个字,偏旁里暗藏了火、金、水、土、木五行。
而且意境幽远,短短五个字,便勾勒出绿柳环绕池塘、青烟袅袅萦绕的朦胧画面……”
更为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