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章 那是藏不住的甜
    席间几个年轻子弟见他离去,互相递了个眼色,悄悄起身想跟去闹洞房。

    谁知刚迈出半步,便觉一道目光如冷刃般扫来——铁扉正沉着脸盯着他们。

    只这一眼,那几个年轻人顿时缩了脖子,讪讪坐了回去,再不敢动弹。

    魏墉嘴角微扬。

    没人打扰最好。

    良辰美景,自然该与玉香好好说说话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新房内,一对龙凤烛静静燃着,烛影摇红,照得满室生辉。

    铁玉香一身大红嫁衣,顶着盖头端坐床沿。

    虽看不见面容,那窈窕的身姿已透出十二分动人。

    红绸轻薄,细看便能隐约瞧见盖头下含笑的唇角——那是藏不住的甜。

    门轴轻响。

    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,反手合上门扇。

    铁玉香心头一跳,纤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,又是欢喜,又是羞怯。

    魏墉在门前顿了顿,搓了搓手。

    虽说不是头一遭,这当口仍觉心头微热。

    他走到桌边取了那杆喜秤——喜娘特意交代的,说是“称心如意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其实不必她说,他也晓得这些老讲究。

    他稳了稳气息,将秤杆轻轻探向盖头下缘,向上一挑。

    红绸滑落,如花瓣绽开。

    烛光里,铁玉香仰起脸来,肌肤胜雪,眸若秋水,唇角还噙着那抹未收的笑意。

    柳叶似的眉毛弯如新月,一双眸子水光潋滟,像是盛着两汪深潭。

    鼻梁秀挺,唇若樱桃,微微抿着,透出几分羞怯与期盼。

    铁玉香穿着大红嫁衣站在那儿,整个人便像一幅活过来的画。

    绸缎是极正的红,贴身裹着她纤秾合度的身子,衣襟上密密绣着缠枝并蒂莲,裙摆长长地拖在身后,随着她细微的动作泛起柔和的流光。

    她平日是灵动的、活泼的,此刻却静了下来,一种说不出的端庄笼着她,让那本就夺目的容貌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艳。

    魏墉瞧着她,眼底掠过一丝讶然。

    他见过她俏皮的模样,却不曾想她静立披红时,竟有这般截然不同的韵致。

    铁玉香脸颊飞红,头轻轻一低,声音又软又糯:“魏郎。”

    这一声叫得魏墉心头一荡。

    他上前两步,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脸上,叹道:“香儿,你真好看。”

    铁玉香眼波流转,含羞带喜地睨他一眼:“净会说好听话哄人。”

    魏墉嘴角一扬,忽然凑近她耳畔,压低了嗓音道:“我若是只会说,倒显得虚了。

    不如……让我好好瞧瞧,我的香儿究竟有多美?”

    说着,手已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两人虽行了礼,终究相识日浅。

    他掌心温热,铁玉香只觉得手背一烫,羞得忙要抽回,却被他稳稳握着。

    她连脖颈都染了绯色,头越垂越低,几乎要埋进衣襟里去。

    铁玉香羞得几乎要把脸藏进怀里,这本事可不是谁都有的,算得上是天生招人疼的升级版了。

    她软软地嗔道:“魏郎,你太坏了……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魏墉已经悠悠然挨着她坐下,一只手毫不客气就环上了那细软的腰,脸上却一副天经地义的模样。”男人不坏,女人怎么爱?香儿生得这样美,我若不坏得彻底些,怎么守得住你?”

    铁玉香听得轻轻“嗯”

    了一声,那声音又娇又润,听得魏墉浑身都酥了。”魏郎别笑话我了,我不过是平常模样,能得你青睐已经是福气,哪还敢指望你一直守着……”

    魏墉立刻正了脸色,认真说道:“香儿这话可不对。

    你要是只算平常,那天底下的姑娘岂不都成了歪瓜裂枣?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铁玉香心里甜丝丝的,不自觉地就靠进了他怀里,声音软绵绵的:“魏郎,你看天都这么晚了……我们是不是该歇了?”

    魏墉眉头一扬,眼里顿时亮了,嘴角弯起一抹笑。”是晚了,是该歇了。”

    花影拂过柳枝,静静映在漂着绿萍的池面上。

    倚着栏杆,能看见细浪轻轻漾开,雨声潇潇。

    近来音信少了,房里空落落的。

    掩上屏风,垂下帘子,这一夜春宵正好……

    ---

    **宁王府,大厅。

    王府的正厅果然开阔气派,透着股肃穆的威严。

    都说**门前七品官,这王府的厅堂,即便不言不语,也自有种压人的气势。

    宁王朱宸濠端坐在正中的座椅上,一身紫底蟒袍。

    袍上绣着的四爪蛟龙张牙舞爪,活灵活现,仿佛随时会腾空而去。

    金冠束发,整整齐齐垂在脑后,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