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多人瞧着,自己也太不矜持了。
可幸福总要自己争取——此时若不伸手,怕要后悔一辈子。
她红着脸扭开身子,声音软了几分:“这种事……你别问我,得问我爹去。”
语气里透着娇嗔,显然心情极好。
“明白。”
魏墉转身向铁扉拱手,态度恭谨,“铁先生,我对玉香一片真心,还望先生成全。”
铁扉笑得合不拢嘴:“成全!当然成全!明天就办喜事!”
这何止是成全,简直是赶着办,生怕魏墉反悔似的,或者说根本不留给他反悔的余地。
一旁未央生与林锦荣对视一眼,竟生出同病相怜之感。
两人相视笑了笑,先前互相拆台的过节就这么轻飘飘揭过去了。
这对兄弟翻脸如翻书,和好也如翻书,感情脆得像层纸,修补起来却又快得惊人。
说什么“渡尽劫波兄弟在,相逢一笑泯恩仇”
——拿来形容他俩,倒显得太抬举了。
……
第二天,铁府上下热闹非凡。
处处张灯结彩,从大门到内院,满眼都是鲜红醒目的“囍”
字,一团团喜气仿佛要从纸上跳出来。
府邸各处屋檐下、回廊旁都挂满了长长的红绸,风一吹便轻轻飘动,像许多穿着红衣的仙子在跳舞,让整座宅子显得又热闹又活泼。
远远看去,整座府邸就像被一片红云轻轻托着,任谁见了心里都会跟着欢喜起来。
能在一天之内布置成这样,不得不说,有钱真是能办成许多事。
魏墉今天穿了一身鲜艳的朱红色新郎袍,那红得像火似的,衬得他整个人都明亮耀眼。
腰间系着一条绣金色云纹的腰带,上面的纹路在光下微微发亮,和衣裳配得正好。
他一头黑发梳得整齐,用一顶鎏金的发冠束在头顶,那发冠既显身份,又给他添了几分英挺之气。
再看他的脸,眉眼生得俊朗,像是仔细雕出来似的。
一双眉毛斜斜飞向鬓角,眼尾微微上扬,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;鼻梁挺直,嘴唇不薄不厚,轻轻一勾就透出几分洒脱的味道。
皮肤光洁温润,像一块上好的玉,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魏墉个子高,身形挺拔,站在那儿就像一棵松树,一举一动都从容好看。
他浑身透着股说不出的俊朗神采,叫人看了就移不开眼。
可在这份俊朗里,又隐隐有些出尘的气质,仿佛不是这世间该有的人物。
只要他在场,旁人好像都成了陪衬。
“魏兄。”
林锦荣和未央生远远地朝他招呼了一声,快步走了过来。
两人身后还跟着两位,凑巧魏墉都认得。
一个是上官申,家里有些钱财——当然这“有些”
是跟魏墉比的。
他还有一桩出名的事,就是娶了许多房夫人。
虽说那些女子姿色都寻常,但单论数目,魏墉眼下确实还比不上他。
另一位就更有些名气了,正是那位号称“对王之王”
、在宁王朱宸濠手下做事的七省状元兼参谋将军,人送外号“对穿肠”
的那位。
当初一场文斗,他吐血不止的场面,至今还有人当笑话讲。
上官申是林锦荣带来的,或者说,是他求着林锦荣带自己来的。
昨天林锦荣和未央生从铁府离开后,就直奔洪州府最大的青楼万香园去了。
那点小挫折,根本动摇不了他们游戏人间、**作乐的心思。
魏墉没跟着去,他得留在铁府准备今日的婚事。
林锦荣二人到了万香园,正碰见在那儿消遣的上官申,三人便凑了一桌。
几杯酒下肚,林锦荣就皱起眉头,嫌弃说这园子里的姑娘都太俗气。
上官申在旁边点头,感叹还是绝世楼的**好。
林锦荣听了,便扬起嘴角说:“我今天可见着一位绝色,比冬梅、瑞珠还要胜上一筹呢。”
上官申一听这话立刻来了劲头,连声追问究竟是谁。
林锦荣便将今日在铁府的经历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不过他略去了魏墉是逍遥侯这一节——魏墉特意嘱咐过,除非必要,身份不可外泄。
必要之人指的是谁?
自然是宁王。
只要亮出逍遥侯这块招牌,宁王必定拉拢,进入绝世楼便易如反掌。
一旁的未央生还添油加醋,把铁玉香的美貌形容得天花乱坠。
上官申听得喉咙发干,恨不得立刻亲眼见见这位佳人。
于是他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