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不是什么难事,林锦荣爽快答应了。
上官申倒也识趣,当即邀请二人去享受一番“全套款待”
。
人渴极了的时候,哪还管桃子烂不烂、瓜甜不甜,能解渴就行!
对穿肠是宁王派来的。
宁王怎会知道魏墉成亲?
自然是林锦荣透露的。
他与宁王交情匪浅,出入绝世楼如同自家后院。
这事本就不是秘密,所以未央生才找他引荐,想进绝世楼见识见识。
上官申也是林锦荣的熟友,两人常结伴去绝世楼**作乐。
人生三大铁,一起同过窗,一起扛过事,一起**过。
未央生与林锦荣既同过窗,也**过;
林锦荣和上官申是一道**过的交情;
未央生和上官申likewise有过**账,还是上官申买的单。
三人算是铁三角了。
魏墉笑着迎上来:“林兄、未兄。”
林锦荣与未央生拱手回礼:“魏兄,恭喜恭喜!
给您引见一下——这位是对穿肠,宁王最倚重的幕僚,人称对王之王,七省状元兼参谋将军。”
魏墉客套道:“久闻对兄大名,今日一见,果然不凡。”
对穿肠何等机敏,听见魏墉称他“对兄”
,便知对方不愿暴露身份。
既然如此,“侯爷”
二字是绝不能叫出口了。
对穿肠略显拘谨地笑道:“魏兄过誉。
王爷听说魏兄大喜,特命在下备礼前来道贺。”
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份礼单,双手奉上。
“王爷实在太客气了。”
魏墉笑了笑,招手唤来管家收下礼单。
林锦荣接着介绍:“这位是上官申,洪州府有名的才子。”
上官申拱手行礼,风度翩翩:“恭喜魏兄。”
魏墉眼底掠过一丝寒意,心中已起杀意。
这人表面温文谦和,实则是个城府极深的伪君子。
按后来他与权老实交易、救下铁玉香的举动推断,此人早知宁王要对付未央生,却将计就计,把铁玉香夺为己有。
趁火**的事魏墉自己常做,但他最恨别人对他的人动这般心思。
尤其铁玉香既已成了他的女人,上官申还敢惦记——那就是自寻死路。
魏墉脸上堆着笑,眼底却结着冰。
都是修炼成精的人物,谁也不会把心思晾在面上。
“有劳上官兄费心。”
上官申递来一封红笺,嘴角噙着温润的笑意:“贺魏兄与铁姑娘良缘永缔,琴瑟和鸣。
薄礼一份,还望笑纳。”
“那便承情了。”
魏墉从容应下。
管家悄步上前,双手接了礼单,低声禀道:“姑爷,时辰差不多了。”
魏墉向席间众人略一拱手:“暂离片刻,诸位见谅。”
林锦荣等人皆含笑点头,自是懂得婚礼仪程耽误不得。
……
虽是历经几番红烛,再度披上喜袍,魏墉心头仍漾开一层新鲜的波澜。
好比老练的骑手跨上鞍鞯,纵使驰骋过千里,扬鞭那一刻,血脉里总还会涌起热意。
他在厅外稍候,便见通身红装的喜娘背着新娘子迤逦而来。
铁玉香那一身嫁衣红得灼眼,金线绣出的牡丹团团簇簇,仿佛将霞光与烈焰一同织了进去。
大红盖头沉沉地罩下,掩去所有容颜,只余一段流畅的下颌弧线,与微微抿着的、嫣红的唇。
那喜娘生得高大结实,步履却轻快得很,背着凤冠霞帔的新娘穿庭过院,气息丝毫不乱。
直至厅前那幅长长的猩红地毯边,才稳稳蹲身,将人放下——新妇出阁,足不沾尘,这规矩既为留福,也为辟邪,更要衬出那云端仙子般不落凡土的贵重。
喜娘引着铁玉香的手,将她带到魏墉跟前。
魏墉笑着,握住那只藏在宽大袖中的手,指尖微凉,柔若无骨。
二人执手转身,并肩踏上了红毯。
自铁玉香步入厅堂的一瞬,上官申的目光便悄然凝住,再未挪开。
上官申整个人都愣住了,眼睛一眨不眨,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
他望着那一身嫁衣的铁玉香,只觉得她周身仿佛笼着一层暖融融的光,连空气都跟着发亮。
忽然一阵小风吹进来,轻轻巧巧地掀起了红盖头的边角。
就那么一下。
上官申的心口像被人重重擂了一拳,呼吸都停了。
他看见盖头底下那张脸——明澈的眼睛,微微抿着的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