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墉接过。
周童连道不敢。
魏墉抿了一口茶,随意问道:“未兄怎么想到来七侠镇这地方?”
未央生眼睛顿时亮了,压着兴奋道:“魏兄可曾听说过‘绝世楼’?”
魏墉摇头。
“那可是宁王珍藏宝物的所在!”
未央生声音里透着激动,“楼里不止有奇珍古玩,名家字画,更有……更有数不清的**。”
说到**,他不由想起方才席间的邀月几位,随即意识到这话对魏墉似乎没啥吸引力。
他这可想岔了。
男人嘛,至死心里都住着个少年,对那些未曾领略过的风景,总是存着几分新鲜与好奇。
我对绝世楼向往已久,如今宁王正在招揽人才,我打算去试试机会。
若是能得到宁王赏识,正好能进绝世楼开开眼界。
魏墉闻言笑起来:“听你这么一说,我对绝世楼也生出了兴趣。
不如我们结伴同行,一起去看看那绝世楼究竟如何?”
未央生觉得魏墉嘴角那抹笑意透着股说不出的亲近,顿时心领神会——这位魏兄怕是和自己志趣相投。
他兴奋地一拍大腿:“魏兄是想看绝世楼,还是想看楼里的**?”
魏墉坦荡反问:“这有分别吗?”
未央生笑容一顿,如遭点醒,满脸敬服地拱手:“受教了!”
“未兄客气。”
魏墉含笑回应。
其实从见到未央生起,他就盘算着要去绝世楼会会瑞珠与冬梅。
当然,他更想做的,是把铁玉香从火坑里拉出来。
好好一个姑娘,嫁给了未央生这混账,从此人生坠入苦海。
至于那些传说二人恩爱美满的结局,全是胡扯。
未央生常年在外**快活,结果被宁王指使权老实抄了后院。
铁玉香这傻姑娘识人不明,竟想跟权老实远走高飞,活活气死了老父铁扉,自己也被抓去浸猪笼。
权老实赶来救人时,她还傻乎乎叫他快逃。
后来被救下,她满心欢喜以为苦尽甘来,有情终成眷属。
却不知权老实救她并非出于情意,不过是收了上官申的银子。
那男人根本就是露水姻缘,转身便忘。
铁玉香会对权老实生情,也并非真心喜欢,不过是有了肌肤之亲。
未央生这丈夫常年不见人影,她孤零零的,总得找个依靠。
她心底终究是渴望被人疼爱的,否则也不会对权老实那样的粗汉动心。
倒也不能全怪她糊涂软弱,世道如此,女子又能如何。
未央生热情洋溢地说道:“魏兄,等到了洪州城,我介绍同窗好友林锦荣给你认识。
他家在洪州府很有声望,到时能引荐我们见宁王。
见了宁王,绝世楼便不在话下。”
魏墉微笑点头:“那便劳烦未兄了。”
“魏兄以诚相待,我自然全力相助!”
未央生拍胸保证。
又闲谈片刻,魏墉便起身告辞回房。
人越是缺什么,就越爱炫耀什么。
未央生明明是个生手兼短命**鬼,偏要在魏墉面前大谈风月,若不是魏墉知晓他的底细,几乎要以为他是大明第一情圣。
这种人就不该成家,娶谁便是害谁。
魏墉早早结束谈话,就是不想听他吹牛——实在听得尴尬。
未央生却还意犹未尽,但想到魏墉身边已有如花美眷,也不好强留。
望着别人**实弹,自己却只能过嘴瘾,未央生心头掠过一片凄清。
……
洪州城里,铁家宅院的正厅中。
魏墉、未央生和林锦荣三人各自捧着茶盏,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,等铁扉去后头请铁玉香出来。
林锦荣这人,便是后来被未央生截了胡、没能娶成铁玉香的那位。
说他是个好人吧,谈不上多磊落;说他坏吧,又没那份狠劲。
总之是那种不上不下、不尴不尬的性子。
未央生领着魏墉来投奔林锦荣,恰好在林府大门口撞见正要出门的他。
未央生替两人引见后,便直截了当地让林锦荣带他们去“绝世楼”
开开眼界——单看这毫不客气的架势,就知他性子急,更看得出他与林锦荣交情极深,根本用不着虚礼。
两人六岁起就同窗念书,近二十年的老交情了,确实不必见外。
林锦荣倒也爽快,当即应下,招呼两人上了马车。
可车走着走着,竟一路驶到了铁府门前。
三人拜见过铁扉,林锦荣陪着说了会儿闲话,话里话外才委婉透出今日的来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