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无双这才恍然,原来他方才是在故意逗弄自己。
悬着的心落回实处,脸上却不由得热了起来。
她并非不解风情的木头,一个男子这般逗趣,里头多少藏着些别样的意思。
她索性顺着那话风,轻轻一跺脚,嗓音里掺进几分娇嗔:“公子……您可真会拿人开心!”
见她这般反应,魏墉也不再端着。
四下无人,他伸手便将祝无双揽到了身前。
早年看《武林外传》时,他便常为这姑娘感慨——模样、身手、性情样样不差,偏偏在情路上磕磕绊绊,总遇不着真心疼惜她的人。
白展堂、吕秀才、佟石头……一个个不是有缘无分,便是阴差阳错。
既然自己撞上了,又何妨多给她一份圆满?
祝无双被他忽然拉近,呼吸不由一滞,身子微微僵住。
她到底经历得少,不比魏墉这般从容老练。
只觉耳根发热,声如蚊蚋:“公子……”
“叫魏郎。”
他打断她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……魏郎。”
她垂下眼睫,顺从地唤了一声。
“这才乖。”
魏墉指尖拂过她脸颊,随即俯身将她稳稳抱起。
他给的这份情意,或许来得太快、太急,省却了许多花前月下的铺垫。
但于他而言,既已动了心,便不必绕那些弯弯绕绕的圈子。
……
两个时辰后,暮色渐起。
魏墉牵着祝无双沿河缓步而行。
她悄悄瞥了他一眼,声音里带着些许不安:“魏郎……姐姐们会不会嫌我出身低微,不愿容我?”
“怎么会?”
他握紧她的手,语调温和,“双儿这样招人喜欢,她们见了你,只怕疼你还来不及。
走吧,这就回去,我带你见见月儿她们。”
祝无双声音细细的,带着点颤:“我……我心里慌得很。”
“慌什么?”
魏墉笑了,手臂一揽,便将人带进了怀里,低头在她耳边说,热气呵得她耳根发痒,“先前跟我较劲的那股气性哪儿去了?这会儿倒知道怕了?”
他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腰侧,“身子分明软了,偏还嘴硬。
如今嘴软了,身子倒绷起来了。”
祝无双把脸埋在他肩头,闷声道:“你别取笑我……”
“不取笑你也成,”
魏墉压低声音,透着股坏劲儿,“你得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魏墉凑得更近,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,极轻地说了几句。
祝无双听得耳后一阵烧,颊上飞红,垂着眼犹豫了好一会儿,才极轻地咬了下唇,点了点头。
“……我应你就是。”
“好双儿!”
魏墉喜得一把将她抱起来,原地转了好几个圈。
祝无双惊叫一声,慌忙搂紧他的脖子,转着转着,心里却像化开了一勺蜜,甜丝丝地漫上来。
这情分来得是快,可再快,也是真的。
就像赶路时囫囵吞下的那碗面,热腾腾的,也能叫人踏实。
天边云霞烧得正艳,祝无双瞥了一眼,轻声道:“魏郎,日头要落了,咱们回吧。”
“怎么?”
魏墉挑眉,“怕黑?”
祝无双抬眼看他,眸子里漾着一点狡黠的光:“我怕你使坏。”
“使坏?”
魏墉装模作样地想了想,忽然伸手往她肋下一探,“是这样坏么?”
“呀——!”
祝无双痒得缩成一团,笑着躲闪,连声讨饶,“好魏郎,饶我这次!答应你的……我记着呢,定不赖账!”
魏墉瞧着她那又羞又怯、眼波流转的模样,心里那点得意便胀得满满的,这才收了手,笑道:“罢了,今日先记下。
走,回家。”
他牵起她的手,沿着长街往七侠镇走去。
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拉得长长的,渐渐交叠在一处,分不清彼此。
……
刚走到同福客栈门口,便见白展堂和李大嘴正将两个年轻男子从门里推出来。
一个穿着象牙白的绸衫,手里摇着把折扇,瞧着是个读书人,眉眼间却有些飘忽的浮气。
另一个一身青布短打,像个跟班的小厮。
魏墉目光落在那白衣公子脸上,嘴角便弯起一丝了然的弧度。
那是未央生,旁边自然是他那个叫周童的书童。
周童正扯着嗓子嚷:“我们又不是不出房钱!凭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