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寻常江湖事,姐姐听到百晓生与心鉴之死时便该有反应,可她先前一直兴致寥寥。
直到我说出魏墉与李**的名字,姐姐才忽然专注起来。
李**成名已久,姐姐若对他有意,绝不会等到今日。
那么……她感兴趣的,定是逍遥侯魏墉。”
“魏墉自北宋皇朝而来,难道他与姐姐相识?是了,姐姐闭关之前,曾出宫**魏无牙,归来后便闭门不出。
莫非那时她一路追至北宋境内,因而结识了魏墉?必是如此,否则姐姐怎会独独对他留意?魏墉也是近日才来到大明,时间与姐姐回宫相差无几……难道他是专程为寻姐姐而来?”
怜星思绪飞转,又想起邀月出关时曾问可有人登门拜访——原来她早知道魏墉会来。
姐姐向来对世事漠然,能让她放在心上的人……
岂止是放在心上,这分明是动了情。
能让姐姐动心的男子,我倒真想见一见。
邀月按下心绪,面上仍作淡然,随口问道:“阿飞、魏墉与李**,如今在何处?”
怜星眼中含笑,轻声答:“六日前他们离了少林,沿官道往西南去了,具体去向,尚不明确。”
“西南?”
邀月眸中闪过一抹悦色,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。
她随即察觉失态,立刻解释道:“我欣喜,是因明玉功突破了第九层。”
可她向来心高气傲,行事何曾向人多做解释?
此刻偏偏多此一言。
解释便是掩饰,愈描,愈见其真。
怜星心中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测,对魏墉这个人也生出了更多探究的兴致。
究竟是怎样一个男子,竟能让一贯清冷自持的姐姐方寸微乱?
她唇角弯起一抹灵动的弧度,语带促狭:“恭喜姐姐了。”
“嗯。”
邀月应了一声,端正了坐姿,故作平淡地询问:“魏墉一行人,离移花宫还有多远?”
话一出口,她又觉不妥,生怕妹妹看出端倪,便刻意多解释了一句。
“我不过是对那阿飞有几分兴趣。
初出茅庐便连斩百晓生与心鉴,不知他的剑,究竟快到了什么境界。”
“对阿飞好奇,却问魏墉他们?怎不提阿飞他们?”
怜星暗自好笑,但姐姐既不愿明说,她也不便点破,只得继续装作懵懂,声音轻柔地回道:“按行程算,魏墉他们约莫还有一日便能到移花宫附近。
姐姐若真想见见阿飞,我亲自带人前去,邀他们来宫中做客便是。”
邀月恨不能立刻见到魏墉,听妹妹如此提议,眼眸倏然一亮,当即颔首:“移花宫确也该与江湖多些往来。
这阿飞也算难得的人物,请来宫中一叙未尝不可。”
见姐姐仍是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,怜星险些笑出声来。
好在她自幼经受严苛训练,此刻不仅忍住了,面上更是未泄露半分笑意。
“那我这便动身,去请阿飞他们前来。”
怜星微微屈身,转身欲走。
“速去速回。”
话刚脱口,邀月便觉此言过于急切,忙又添上一句:“路上务必当心。”
速去速回,路上当心——这话听起来总算周全了些,尤其是姐姐关怀妹妹,更是合情合理。
可从邀月口中说出,却总透着几分不寻常。
她向来不是那种温言软语的姐姐,她的关切往往付诸行动,极少诉诸言语。
甚至那份关怀里,常带着不容拒绝的专横:不论你是否需要,她给了,你便得受着。
怜星嫣然一笑:“知道了,姐姐。”
宽敞的书房里只剩邀月一人。
她忽然怔住,喃喃自语:
“我为何要对妹妹隐瞒与魏郎之事?这又非什么见不得光的事……何况我也未曾抢夺妹妹的心上之人。
我究竟在怕什么?是羞于启齿?不知从何说起?况且待她见到魏郎,一切自会分明。
我这般遮掩,岂不是多此一举?当真愚钝得很……看来俗语说得不错,动了情的女子,心思总会变得糊涂些。”
……
两辆马车不疾不徐地行驶在平坦的长街上。
忽有七道窈窕身影自半空翩然落下,衣袂飘飘,宛若仙子临凡,恰恰阻在了马车前方。
驾车的荆无命面色如古井无波,轻轻一勒缰绳,马车便稳稳停住。
他心中漠然:最厌烦这等拦路的,连点新意也无。
后方,驾龄更久的车夫铁传甲也从容停住马车,车厢内的李**与阿飞几乎未曾感到颠簸。
拦在路**的七位女子身形窈窕,气韵不凡,恍若画中仙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