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 不对……不是事,是人


    她们神情间既有清雅脱俗之态,又隐隐透出几分疏离与锐利。

    领头那位身披锦绣宫装,衣料如云霞流转,顾盼时眼波深邃,却偏偏带着少女似的烂漫天真。

    她容貌极盛,明丽照人,眉梢眼角却仍存一丝未脱的稚气。

    广袖随风轻扬,裙裾铺展开来,宛如凤尾曳地,华美不可方物。

    这般姿仪,确能教人一见倾心,再难相忘。

    有此风采的,自然是移花宫二宫主怜星。

    她身后六名侍女皆着素色宫装,剪裁合度,勾勒出玲珑身段。

    荆无命那双死水般的眼睛毫无波动——女子于他,从来只是剑锋旁的尘灰。

    纵是绝代佳人,在他眼中亦与枯骨无异。

    若按原本命途,他或许会为某个擅风情、解奇趣的女子所惑,可如今世事已改,那只悄然振翅的蝴蝶早将因缘拨乱,他未曾踏入那条命定的岔路,自然心湖如镜,不起微澜。

    荆无命静立如石像,只冷冷望向怜星。

    对方未露杀意,主人亦无指令,他便绝不会先动。

    车帘内传来魏墉的嗓音,温润里含着懒洋洋的调子:“小命,怎么停了?”

    荆无命简截道:“有人挡道。”

    他以为要紧的是“挡道”

    这件事,魏墉在意的却是“什么人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是男是女,处置之法天差地别——若是男子,多半直接了结;若是女子,便须问清所求:谋财则需周旋,图色……倒可另作商量。

    跟在魏墉身旁这些时日,荆无命多少也懂了这点心思,于是补上一句:“是女人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魏墉已掀帘下车。

    见前方立着七位容光慑人的女子,他眼底笑意又深了几分。

    虽从未见过怜星,他却能一眼认出——怜星气度与邀月迥异,容貌亦不尽同,但眉宇间那一点隐约的相似,已足够分明。

    论起来,这位该是他的妻妹。

    既是自家人,总该殷勤相待。

    但怜星既未挑明身份,魏墉也不便贸然相认。

    他面上绽开煦暖如春阳的笑容,谦和揖道:“在下魏墉,不知几位姑娘因何阻我去路?”

    怜星望见魏墉,心口没来由地一紧,双颊微微发热,竟生出几分羞怯来。

    眼前人身姿挺拔,眉目清朗,如玉树临风,确有世上独一份的风采。

    “难怪姐姐为他神魂颠倒……”

    她暗自轻叹,随即柔声应道:“移花宫怜星,特来邀侯爷往宫中一叙。”

    魏墉闻言便知,邀月并未将他们之事告知怜星。

    怜星尚且不知,移花宫上下自然更无人知晓。

    既然邀月未曾说破,魏墉也乐得装作不知。

    纵使怜星自己猜出些什么,那也是她心中所想——只要无人说穿,一切便如未曾发生。

    他笑意愈深,从容道:“原是二宫主亲临,失敬了。”

    能来移花宫作客,实在是我的福气。

    二宫主亲自相邀,我又怎敢不从。

    怜星抿唇一笑:“侯爷,请吧。”

    魏墉却抬手止住:“稍等。”

    怜星轻声问:“侯爷还有吩咐?”

    魏墉神色认真:“要我去移花宫,二宫主须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侯爷请说。”

    魏墉语气温和:“美玉微瑕,总叫人惋惜。

    我想试试,能否将那点瑕疵修补如初。”

    怜星何等聪慧,立刻听出他话中深意,心头一颤,声音里透出几分急切与不敢置信:“你……能治好我的手和脚?”

    “能。”

    魏墉答得笃定,“二宫主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已纵身而起,朝东南方向掠去。

    怜星毫不迟疑,衣袂飘飘如乘清风,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,飞出二十余里,径直落在一座苍茫山中。

    至半山处,魏墉一闪身,钻入一处洞穴。

    那残缺的手足,是怜星心底埋藏最深的隐痛。

    莫说这寻常山洞,便是刀山火海,她也不会犹豫半分。

    洞中昏暗,魏墉却未停步,只不断向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怜星望着他挺拔的背影,竟无端觉得安心。

    一副好相貌,未必能轻易取得男子信任,却总易叫女子放下心防。

    所谓“颜即正义”

    ,倒也不全是虚言。

    想起旧事——当年江枫若非生了张俊美无俦的脸,邀月又怎会出手相救?后来他执意饮**水,邀月更是耗去十年功力为他续命,自己却因此元气大伤,不得不闭关休养。

    正因这一闭关,才让花月奴与江枫有了独处之机,情愫暗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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