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个坦诚相见!”
燕南天朗声大笑,“我平生最厌那些权贵故作姿态、目中无人。
魏兄却是真性情,你这个兄弟,我认了。
既然你对这三门功夫有兴趣,我教你便是。
不过话说在前头,我耐心有限,若教三遍你还未领会,我便不再教了。”
魏墉笑道:“燕兄放心,我记性尚可,学东西一遍足矣。”
“那便再好不过!”
燕南天猛地一拍大腿,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:“等将来你遇上合眼缘的好苗子,就把我这身本事传给他。
我可懒得自己费心费力去**弟,太折腾人了!”
魏墉干脆利落地应道:“行。”
“魏兄弟,那你过来,我把会的东西全都教给你,总不能亏待了我未来的徒儿。”
燕南天一边说着,一边拽着魏墉的胳膊,将他拉进了附近的一片小树林里。
两个大男人钻进小树林?别想歪了。
林间空地上,燕南天神色肃然,问道:“魏兄弟,你准备好了吗?”
魏墉点了点头:“开始吧。”
燕南天便一字一句,缓缓背诵起嫁衣神功的心法口诀。
魏墉眼中悄然掠过一抹淡金色的微光,体内逍遥诀自然流转。
待燕南天将最后一句口诀念完,逍遥诀已然无声无息地将嫁衣神功的奥义尽数吸纳融合。
燕南天问道:“可有哪里不明白?”
魏墉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”
燕南天听了,倒也不十分惊讶。
他当年初学此功时,亦是水到渠成,看了一遍便了然于心。
然而,理解归理解,想要练至大成,却是另一回事。
这嫁衣神功若想登峰造极,无非两条路:一是将苦修得来的内力传予他人,待自己重修至同等境界,再请对方将内力归还。
可这世间,有几人舍得将如渊似海的内力白白还回来?若对方不还,传功者亦无可奈何,数十年心血便真成了为他人做嫁衣裳。
这亦是神功得名之由来。
第二条路,则是自行散功,从头再练。
但若选此法,所需耗费的光阴,比之前者,恐怕要多出十几年甚至数十年。
“魏兄弟,”
燕南天郑重提醒道,“嫁衣神功入门极易,进境飞快,但不久便会遇到难以逾越的关隘。
你切莫贪功躁进。
不过你本不以它为主修,只是借鉴参考,倒也无需太过挂怀。”
“多谢燕兄提点。”
魏墉口中称谢,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狡黠笑意。
他忽然抬手,轻飘飘一掌向前按去。
轰!
掌风过处,竟隐隐带起风雷之声,真气外放,赤红如焰,灼热逼人。
什么?!
燕南天眼睁睁看着那赤焰般的真气,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。
这分明是嫁衣神功练至最高境界——“天雷地火,随心所欲”
时才有的征兆!
他燕南天自诩天赋卓绝,才智超群,否则也创不出名动江湖的神剑诀与南天神拳。
他修炼嫁衣神功的速度,在历代修炼者中已堪称惊世骇俗。
可他从未听说,更从未想过,有人能在刚刚得到口诀的刹那,便将这门艰深无比的神功直接练至大成!
莫说是嫁衣神功这等需散功或传功的奇特武学,便是江湖上最粗浅的内功心法,也绝无可能一蹴而就,瞬间圆满!
这真是活得久了,什么稀奇事都能见到!即便景象真真切切摆在眼前,燕南天仍觉得难以置信,恍如梦中。
“魏……魏兄弟,”
这位素来豪气干云、义薄云天的燕大侠,此刻连声音都有些发颤,“你……你这便练到‘天雷地火’之境了?”
魏墉只是微微一笑,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“你不是都看见了么。”
(南天神拳,南斗六星!)
嫁衣神功当真配得上武道禅宗的称号,那天雷地火般的威势,简直有摧山裂地之能!”
燕南天长吸一口气,眼中满是叹服:“今日方知何为惊才绝艳。
从前我总以为自己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,可与魏兄一比,才明白自己也不过是茫茫人海中寻常一人罢了。
真是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啊!”
魏墉语气温和:“燕兄太过自谦了。
你能独创神剑诀与南天神拳,已足见天赋与悟性非凡。
我或许只是在修炼上略快一步而已。”
话虽说得谦虚,他嘴角那抹隐约扬起的弧度却掩不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