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路数——往你跟前一倒,看你管不管?你不管,人死了,你心里安不安?你若管了,说不定反被他缠上。
不过这种伎俩,也只能拿捏那些心肠软、脸皮薄的人;若是遇上个浑不吝的,再高的道德帽子也扣不住。
当然,这是古代,还没兴起那套讹人的行当。
魏墉既已说了要帮,荆无命便将马车赶到那人身旁,下车将他翻了过来。
只见这人脸色泛着青黑,显然是中了剧毒,嘴角还挂着血渍,气息微弱,伤势不轻。
中毒又重伤,几乎已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,除非有梅二先生那样的神医在场,否则多半难救。
不过这人运气不错,遇上了魏墉——虽然荆无命并不清楚魏墉还精通医道,只知他武功深不可测。
荆无命将人扛起,正要往车上放——自然不会放进车厢里,这点分寸他还有——魏墉的声音却从车里飘了出来:
“一身臭烘烘的,搁后面那辆车去。”
“是。”
荆无命应声,扛着人转身往后头的马车走。
还没走两步,铁传甲已迎了上来,伸手将人接了过去。
这时李**与阿飞也走了过来。
李**见那人命悬一线,神色凝重,沉声道:“快将他放到车里去吧。”
不愧是大侠,并不嫌弃那人身上的污浊气味。
阿飞则静静站在一旁,神情淡然,既不关切,也不阻拦,只默默看着。
铁传甲接过那人后,荆无命便无声地回到了马车里。
魏墉掀开车帘跃下,简短吩咐:“车靠边停。
追来的人,一个不留。”
“是。”
荆无命低声应下,又补了一句:“那人是玉郎江枫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魏墉颔首,转身朝后面的马车走去。
李**望着面色痛苦的江枫,温声道:“论风姿气度,虽稍逊魏兄半分,在江湖上却已是罕有的俊朗。
看来这位便是名动天下的玉郎江枫了。”
铁传甲粗声接话:“江湖都说,没有哪个姑娘能抵得住江枫微微一笑。
如今落到这步田地,一身光彩却掩不住——传言不假!”
阿飞瞥了江枫一眼,心中暗想:比起我大哥,他可差得远了。
所谓玉郎,也不过如此。
李**点头道:“江枫确是人间龙凤。
温润慷慨,骨子里却刚烈重情、嫉恶如仇。
不然,又怎能与天下第一大侠燕南天结为兄弟?”
听到“燕南天”
三字,阿飞眼中骤然亮起锐光,沉声道:“天下英雄,无人能接燕南天随手一剑。
不知我的剑,能否与他较量一番。”
李**轻轻一笑:“再过十年,必然可以。
如今你还太年轻。”
答得坦率,却也给少年留了余地。
言语之间,尽是分寸。
阿飞目光坚定:“不管是不是对手,见到他,我定要请教。”
跟着魏墉久了,阿飞早已不是当初那般执拗性子。
以荆无命的性情,绝不会主动救人,必是魏墉授意。
既然魏墉决定救,江枫便死不了。
那么魏墉便是江枫的救命恩人。
将来他向燕南天挑战,即便燕南天不看他面子,也总要看魏墉的情分。
何况燕南天那般人物,绝不会真伤他分毫。
——兄弟的恩人,便是自己的恩人。
这道理,江湖从来都认。
阿飞一点也不傻。
不是不懂人情,只是嫌麻烦。
到了该用的时候,他比谁都明白。
真傻的人,成不了绝顶高手。
郭靖不是傻,是淳厚藏慧;石破天也不是痴,是赤诚通明。
聪明人做事,终究比常人快上一步。
努力在天赋面前,往往苍白无力。
所以那百分之一的灵光,远比九十九分的汗水珍贵。
世道如此,认清自己便好。
魏墉掀帘进了车厢,低头看了看江枫。
“中了魏无牙的独门剧毒,加上重伤,有些棘手。”
李**含笑:“对旁人或许难办,对魏兄而言,不过举手之劳。”
连自己身上的顽疾都能治愈,救江枫又何足挂齿。
魏墉扬唇一笑,神色间透出几分自得:“知我者,李兄也。”
魏墉眼神骤然一凝,周身气息流转,原本躺着的江枫竟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一旁几人见状,心知救治已至紧要关头,皆无声退至车厢角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