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魏墉双掌稳稳抵住江枫后心,雄浑内力如江河奔涌,源源不断灌入其经脉之中。
江枫面上那层骇人的青黑之气渐渐褪去,血色一点点浮上脸颊。
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魏墉撤掌收势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如何?可还难受?”
江枫眼皮微动,缓缓睁开双眼,眸光清亮如洗。
他暗自休息一周,脸上顿时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不仅剧毒尽去,连沉重内伤也已愈合如初。
这简直……
他怔了片刻,才从**回过神,脱口道:“神乎其技!如今通体舒泰,精神健旺,竟比大醉酣睡三日还要畅快!”
激动稍平,江枫整了整衣衫,郑重抱拳道:“在下江枫,承蒙兄台活命之恩,此生绝不敢忘。
日后若有用得着江某之处,刀山火海,绝不推辞。”
魏墉摆摆手,笑意温和:“江兄言重了。
我知你此次与燕南天大侠联手剿杀十二星相,不慎中了埋伏,方才受此重创。
江湖中人,见危施救,本是分内之事。”
这番话听得江枫心头一热,不由含笑问道:“还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?”
“魏墉。”
江枫眼中骤亮,讶然道:“莫非……兄台便是近来名动北宋武林的逍遥侯,魏盟主?”
能举手之间化解奇毒、疗愈重伤,这般人物,怎会是籍籍无名之辈?“魏墉”
二字,令他立刻联想到那位声威赫赫的逍遥侯。
魏墉淡然颔首:“正是。”
江枫当即躬身行礼:“拜见侯爷。”
魏墉伸手将他扶起,笑道:“江湖儿女,何须拘泥俗礼。
你我兄弟相称便是。”
江枫本是豪迈性子,见魏墉言辞恳切,也不矫情,朗声笑道:“好!那江某便斗胆唤一声魏兄了。”
魏墉亲昵地拍了拍他肩头:“说什么斗胆不斗胆,相逢即是有缘。
可惜江兄并非女子,否则还能讨个‘以身相许’的报恩戏码——如今只好与江兄痛饮几坛,勉强多个兄弟了。”
话音落下,车厢内顿时响起一片笑声,先前那点生疏顷刻消散无踪。
“车里太窄,施展不开。
咱们下去,就在这官道边上喝个痛快!”
魏墉说着,一把掀开车帘跃下。
李姓同伴、阿飞、铁传甲与江枫也相继下车。
铁传甲从车后取出一张折叠方桌并几只马扎,利索地在道旁摆开。
这时,一道冷峻身影自林间走来,正是荆无命。
他面无表情,语声寒凉:
“追兵是三十二人,为首者是十二星相四灵兽之冠的庞文。
已尽数诛绝。”
魏墉伸手在荆无命肩头拍了拍,脸上带着笑意:“交给你的事,我总是放心的。
辛苦这一趟,待会儿咱们好好喝两盅。”
荆无命脸上仍没什么表情,可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,却极快地掠过一丝波动。
“都别干站着了,过来拿酒端菜吧。
自己动手,才吃得痛快!”
魏墉招呼着众人走到他乘坐的马车后头,打开箱子,又像变戏法似的凭空取出许多酒菜来。
李**等人早已见怪不怪,可第一次瞧见的江枫却几乎瞪圆了眼睛——这哪里是戏法?分明是仙家手段!
酒菜摆妥之后,魏墉把孙小红和蓝蝎子也请了出来。
在他这儿,从来没有女子不能上桌的规矩。
孙小红与蓝蝎子得知救下的人是江枫,不禁带着几分好奇打量了他几眼。
江枫相貌俊朗,风度翩翩,家财万贯,性情又温和仁善,在江湖上不知是多少女子心中的良人。
若论起综合之名,甚至隐隐压过李**一头。
二人的容貌、气度、心地、财力,其实不相上下。
江枫能略胜一筹,倒不是他本身更强,而是因为他有一位结义大哥——燕南天。
比起李**那位结义兄弟龙啸云,燕南天何止强上千百倍。
他身负绝世武功,剑法冠绝天下,虽曾因江枫夫妇的尸身被十大恶人胁迫而束手就擒,显得不知变通,可那份“义薄云天”
的担当,却是江湖共鉴。
与这样的人做兄弟,永远不必担心背后冷箭。
孙小红与蓝蝎子细细看了江枫一番,随即默契地对视一眼。
彼此都从对方目光里读出了四个字:不过如此。
江枫若是知道她俩这么想,只怕要苦笑:“这可就过分了。
我这副皮囊气度,放到哪儿不是顶尖的?”
的确,若无魏墉在场,江枫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