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见过死人开口讨饶的?
魏墉却笑了:“饶命?
女菩萨不是要收我做男宠么?
不是想尝尝细糠的滋味?
不是还要坐碎我全身骨头,看我嘴硬到几时?”
大欢喜女菩萨颤声道:“小人有眼无珠,冒犯侯爷,求侯爷大人大量,放我一条生路……
小人愿追随侯爷,听凭差遣!”
魏墉讥诮道:“你生得又胖又丑,带在身边实在碍眼,连吃饭都倒胃口。”
女菩萨眼底掠过一丝希望,急忙道:“那、那我滚得远远的,今生再不出现于侯爷眼前!”
魏墉轻轻摇头:“我这人心眼小,谁惹了我,便一定要她死。
否则夜里睡不踏实。
所以你非死不可。”
大欢喜女菩萨猛然抬头,面目骤然狰狞,哀求之色一扫而空,嘶吼道:“你要我死,我就让这客栈里所有人陪葬!”
她到底是五毒童子的干娘,横行江湖凭的不止一身肥肉,更有较五毒童子还骇人的毒术。
若放手施毒,顷刻间便能取千百人性命。
狗急跳墙,兔急咬人,何况这视人命如草芥的妖婆?
自知绝无生机,她彻底癫狂起来——
只是毒还未出手,一根筷子已刺进她左眼。
说好十一个窟窿之后再取眼,这顺序,一步也不能乱。
筷子贯穿眼珠的同时,魏墉已闪身至她身旁,随手一点,大欢喜女菩萨便如石雕般僵在原地。
这一身内力与磅礴生机,魏墉自然不会浪费。
废物尚可利用,何况是人?
他将手掌按在她粗壮的手臂上,内力与生命之气如潮水般被抽吸殆尽,随后劲力一吐,那具肥硕身躯顿时崩散,化为一地碎肉。
魏墉将大欢喜女菩萨欲用的毒物尽数纳入自己的随身空间之中。
那毒若扩散开来,几如一场瘟疫,他绝不容许这般东西流落在外。
这毒,他自己能用,旁人却碰不得——这便是一个正直青年不可逾越的底线。
大欢喜女菩萨座下那些体态丰硕的女子,眼见满地血肉狼藉,一个个怔在当场,脸上尽是茫然与骇然。
她们心目中那近乎无敌的主人,竟就这样轻易殒命,且死状如此凄惨?到了这步田地,谁还顾得上细究她是如何死的?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要紧的事。
十余名胖妇人腿脚一软,纷纷扑跪在地,额头抵着冰冷地面,哀声求告起来:“侯爷饶命!侯爷饶命!……”
连大欢喜女菩萨都逃不过的杀劫,她们又怎能幸免?既然逃不掉,除了叩首乞怜,又还有什么路可走?难道要拼死一搏么?这话说来可笑——没看见逍遥侯斩杀大欢喜女菩萨,简直如同宰鸡屠狗一般轻易么?她们若真敢动手,那绝非搏命,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。
另一边,大欢喜女菩萨的那些男宠们也终于从震愕中惊醒,忙不迭地伏身下拜,口中称道:“多谢侯爷救命之恩!……”
这些男子,在大欢喜女菩萨身边便如春笋般一茬接一茬地更换。
以她那骇人的体魄与贪欲,有谁能长久承受?长则三五个月,短不过数日,便被榨得精枯力竭,形销骨立,不成人形。
待到女菩萨玩腻了,他们的结局便只有死路一条。
这一点上,大欢喜女菩萨与魏墉倒有几分相似:一样地霸道。
凡她沾染过的男子,绝不许其他女子再碰——既不许旁人沾染,那便唯有灭口。
说来也算是大女子心性的一种极端体现了。
这些男宠,其实多是命运悲苦之人。
他们原本也是江湖上颇有名望的年轻才俊,或许有些虚名,却也算不上大奸大恶之徒。
譬如游龙生,便是其中之一。
只因被大欢喜女菩萨瞧上,便坠入了无间地狱,不仅要忍受她的肆意**,玩腻之后仍难逃一死。
明知最终是绝路,却无一人选择自尽——求生终究是刻在人骨子里的本能。
况且,每个人都以为自己会是特别的那一个,以为自己能打动女菩萨,成为例外,从而保住性命。
正因怀着这般侥幸,他们才竭力逢迎,甚至暗中服用种种虎狼之药,妄想借此走一条捷径,叩开女菩萨的心门。
可惜,他们终究力有未逮,那条“捷径”
,从来不是为他们准备的。
人人都视自己为人生的主角,可说到底,也不过是茫茫众生里的一员。
平凡,却未必平庸。
可以对自己怀有信心,对未来抱有期待,但切莫真以为自己是天选的例外,是气运所钟之人。
更莫要将他人,只当作自己命途中的陪衬。
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