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墉在心里嗤笑一声,面上却平静无波:“废话少说,动手便知。
李兄,上!”
李**没有半句多言,就在魏墉话音落下的刹那,一点寒光已逼至大欢喜女菩萨的左眼前。
小李飞刀,从未失手。
大欢喜女菩萨躲不开,却未必防不住。
只见她在刀尖即将刺入眼珠的瞬间,猛然合眼——飞刀仅刺入眼皮半分,竟被那层厚实的肥肉紧紧夹住,再难前进。
好家伙!
魏墉算是开了眼界,一个人竟能胖到用眼皮夹住飞刀。
这不是天赋异禀,又是什么?
李**瞳孔微缩,眼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,心底隐隐浮起一阵无力。
他忽然觉得,这大欢喜女菩萨简直是小李飞刀的天生克星。
射中了又如何?根本穿不透那肉山般的防御!
一刀下去,竟被肥肉生生咬住!
李**也是头一回知道,原来一身肥肉,竟能可怕到这种地步。
一旁的阿飞与荆无命神色也凝重起来。
连小李飞刀都破不开的防御,他们的快剑只怕也难以奏效。
尤其是阿飞,此时暗暗庆幸自己听了魏墉的劝,将原先那柄铁片似的剑换成了如今的飞鹰剑。
否则面对这样的对手,他恐怕连拔剑的勇气都要丧失几分。
兵器之利,在未能达到万物皆可为剑的境界之前,终究是重要的。
听人劝,果然能活得久些。
……
小李飞刀,例不虚发,几乎已成江湖中铁一般的定律。
无人能躲,却不代表无人能挡。
大欢喜女菩萨确是天赋异禀,身形虽胖,却丝毫不显笨拙,反而灵敏得出奇。
那一身肥肉,更给了她天下罕见的防御。
最奇的是,只要她心存戒备,便能隐约感知到危险来临。
其实她根本看不清李**是如何出手的,却能凭着直觉察觉危机——躲不开,便用血肉去挡。
这一刀被挡下,李**那向来稳固的心境,悄然裂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缝隙。
若是再被拦下两刀,他往后恐怕再也发不出那一往无前的小李飞刀了。
大欢喜女菩萨抬手拔下嵌在眼皮里的飞刀,得意笑道:“小李飞刀,例不虚发,名声倒是响亮。
可惜破不了我的防——不过如此!”
说罢,她将飞刀丢进口中,嚼了两下,竟直接咽入腹中。
三口吞一刀!
李**目光沉凝,默然不语。
他本就不喜争辩,何况大欢喜女菩萨所说皆是事实,他也无从反驳。
魏墉脸上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随手一招,桌上那筒竹筷便凌空飞入他掌心。
他慢悠悠抽出一根筷子,笔直指向对面那座肉山似的身影,声音里透着寒意:“今日我便用这根筷子,替小李飞刀正名——先废你一双招子。”
大欢喜女菩萨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,浑身的肥肉都随着她的狂笑震颤起来。”逍遥侯,你莫不是失心疯了?连李**的飞刀都伤不了我分毫,你凭这破竹筷就想破我护体神功?真是痴人说梦!”
魏墉也不恼,只淡淡道:“那你便仔细瞧着。
我先在你身上留十一个窟窿,再取你眼睛。”
“好大的口气!”
女菩萨啐了一口,“待会儿老娘坐断你全身骨头,看你还能不能嘴硬!”
魏墉两指拈起一根竹筷,轻声吐出三个字:“左前臂。”
话音未落,他指间那根筷子已然消失。
几乎同一瞬间,大欢喜女菩萨粗壮的左前臂上蓦地绽开一个铜钱大小的血洞——前后通透,竟能望见对面光亮。
更骇人的是,这一击连她坚硬的臂骨也一并贯穿。
那不止是破开了她赖以自傲的肥厚皮肉,更是将她方才的狂言撕得粉碎。
一旁观战的李**瞳孔骤然收缩,胸膛间一股热流翻涌而上。
原来不是飞刀不利,而是自己修为未至。
若将飞刀练到这般境界,何止例不虚发?简直无物不破,神鬼难挡!他心中那丝微不可察的动摇顷刻消散,道心反而愈发澄明坚定。
魏墉说过要开十一个洞,便绝不会多一个,也绝不会少一个。
大欢喜女菩萨脸上的讥笑终于僵住了。
她能感觉到,对方真有取她性命的本事。
她虽生得臃肿丑陋,却比谁都惜命——这花花世界,她还没享够福呢。
逃!
心念电转间,她那座肉山般的身躯竟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,直冲屋顶。
任谁也想不到,这般庞然巨物竟有如此轻灵迅疾的身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