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态度摆得明白:往后你是大,我是小,绝不与你争。
孙小红本就不是刻薄性子,方才那点不快,不过是醋意使然。
见蓝蝎子这般谦卑,她心里那点疙瘩也就散了。
既然对方认她为长,她自然也端出大方的姿态,微微一笑,斟了杯茶递过去:“妹妹一路辛苦,喝口茶歇歇吧。”
蓝蝎子双手接过,恭恭敬敬道:“谢谢姐姐。”
孙小红笑意深了些,语气放软:“不必这样拘着,自在些就好。”
我们都是魏郎身边的人,自然便是一家人了。”
蓝蝎子轻轻点头:“姐姐,我记下了。”
魏墉在一旁勾起嘴角:“我也渴了,想喝茶。”
“好。”
孙小红含笑应声,另斟一杯递过去。
魏墉却不伸手,只歪着头耍赖:“你喂我。”
孙小红颊边飞红,低声道:“魏郎,别胡闹……妹妹还在旁边呢。”
魏墉笑得更深:“方才不是你说一家人不必见外?你当姐姐的,正该教教妹妹如何照料我。”
孙小红面颊滚烫,只得依他:“……罢了。”
魏墉就着她手饮了茶,眯眼叹道:“这茶水滋味,竟和小红一样甜。”
“净胡说!”
孙小红拭了拭唇边水痕,眼波轻轻一横。
魏墉却正色道:“常言道,男人不坏,女人不爱。”
说罢转头望向蓝蝎子,笑问:“蓝儿,可看明白了?”
蓝蝎子并未答话,反而先看向孙小红。
孙小红不解:“妹妹瞧我做什么?会便是会,不会便说不会。”
蓝蝎子垂眸,声如细蚊:“……我会了。”
原来她那一眼,是在向孙小红表意——往后她蓝蝎子愿以孙小红为首。
这无声的一瞥,便是递上了投名状。
孙小红领会其心,眼中顿时多了几分暖意。
蓝蝎子于情事上虽显懵懂,却也是江湖里打过滚的人,深知如何拉近人心。
这番心思,魏墉岂会看不透。
女子间如何往来,他从不多加干涉。
他只凭一身本事,让身边众人都聚作一团。
你若清高孤傲、不愿合群,自然由你。
可待到烽火连天、独木难支之时,便莫怪无人伸手相助了。
魏墉含笑开口:“既然会了,便让我试试你学得如何。”
蓝蝎子依旧不直接应声,目光又转向孙小红。
这回孙小红立时懂了,笑着颔首。
表面似是蓝蝎子听命于她,实则却是蓝蝎子巧妙牵住了她的心。
世间相处往往如此——你以为自己令人如沐春风,或许不过是对方在细心迁就。
蓝蝎子嫣然一笑,捧起茶盏。
魏墉细细品味,咂舌赞道:“蓝儿的茶也清甜得很,与小红各有千秋……我都喜欢。”
孙小红与蓝蝎子相视而笑,车厢里暖意融融。
窗外日头渐西,霞光染透半片天穹。
远处小镇轮廓依稀可见。
荆无命驱车向前,今夜便在此歇脚。
寻客栈安顿,用过晚饭,李**等人各自回房静养精神。
然于蓝蝎子与孙小红而言,这一夜注定漫长。
……
次日清晨,魏墉一行人梳洗完,下楼用早饭。
还没等众人踏出房门,楼下便传来一阵男女混杂的哄笑声。
魏墉嘴角一弯,推开门走到二楼的廊边,朝下望去。
孙小红与蓝蝎子交换了个眼神,也跟了出来,一左一右立在魏墉身侧。
紧接着,李**、阿飞、铁传甲、荆无命几人,也陆续从各自房中走出。
楼下聚了二十余人,其中十来个女子格外扎眼。
她们引人注目,倒不是因容貌美丑,而是因为——
实在太胖了。
胖到任谁见过一眼,就绝不可能忘记。
常人若胖,往往被戏称作“胖得像猪”
。
可这些女子,个个比猪还要臃肿。
三百斤的身形在她们中间,竟算得上苗条。
魏墉虽是穿越而来,即便在信息纷杂的后世,也从未一次见过这么多胖到极致的女人。
她们任何一个拎出去,恐怕都能刷新世间的纪录。
普通的椅子、凳子对她们而言太过小巧,莫说坐下,即便能坐,也承不住那份重量。
因此她们只得席地而坐。
十几人围成一圈坐下,竟把整个大厅地面占得满满当当。
一股混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