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胖女人一人抓起一只肘子,埋头便啃。
肥厚的肘子在她们手中,竟显得像鸡腿般玲珑。
而最惹人注目的,还是她们围成的那个大圈**——
八张方桌拼成一张巨桌,桌上铺了十几床厚棉被。
一个少说也有八百斤的女人,正半躺在那上面。
她身边围着六个男子,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,脸上涂脂抹粉,神情尽是讨好与谄媚。
这六人身材本不算瘦弱,可和那八百斤的女人一比,简直瘦如猴崽。
有人给她捶背,有人替她捏脚,还有人揉肩、喂酒……
最令人侧目的是,竟有两个男子偎在她怀中,一副等待宠幸的模样。
那女人手里拎着一整只烤乳猪,兴致来了,便撕下一条猪腿,直接塞进其中一人嘴里。
那人被噎得直翻白眼,脸上却依旧堆满欢喜,仿佛得了天大的赏赐。
女人显然很享受这般伺候,笑得眯缝了眼,几乎看不见眸子。
幸好几人还未用早饭,否则见到这场面,只怕胃里早已翻江倒海。
即便如此,也觉一阵酸水往上涌。
似乎察觉到楼上的目光,那胖女人忽然抬头望向二楼。
看见李**时,她眼睛一亮;再瞥见魏墉,竟直接坐起身来,顺手把怀里两个男人推到了一旁。
这女人已不能称作人,更像一座山。
肉堆成的山。
魏墉瞧着眼前那层层叠叠的肥肉,嘴角一扬:“大欢喜女菩萨,果然是名不虚传。”
“你认得我?”
那声音浑厚粗重,比寻常男子还要沉上几分,叫她一声女中豪杰,倒也不算过分。
魏墉颔首:“早就听过你的名号,如雷贯耳。”
“哈、哈、哈——”
大欢喜女菩萨放声大笑,笑声震得梁上积灰扑簌簌往下落。”能让逍遥侯记住,真是我的面子。
既然晓得我来了,怎么不跑?”
魏墉反问:“我为什么要跑?”
女菩萨笑得浑身肉浪乱颤:“我就欣赏有胆色的男人。
不过,咱们的账还得算清楚——你杀了**儿子五毒童子,这笔债,该怎么还?”
魏墉轻飘飘道:“该怎么还,就怎么还。”
女菩萨声如洪钟:“**偿命,欠债还钱,这是天经地义!你杀了我儿子,就得拿命来抵!一命换一命!”
这话听着怎么有些耳熟?
魏墉心里一动,不由暗笑:这不是我先前拿来哄人的话头么?真是风水轮流转,今日竟被她拿来堵我。
果然江湖上混,迟早要还。
他面上却仍带着笑:“说得在理。”
女菩萨问:“那你是想死,还是想活?”
魏墉坦然道:“自然想活。”
“懂事!”
女菩萨显然很满意,“那从今往后,你就是我的人了。
我知道你们男人骨头贱,不挨顿打不肯老实。
可你生得细皮嫩肉,我瞧着喜欢,舍不得动粗。
所以嘛……让你先瞧瞧我的本事。”
说着她抬腿一颠,将伏在膝头的一名男子震了起来。
“去,把你的剑取来。”
“是。”
那男子不敢怠慢,脚尖一点,身形轻飘飘掠出厅外。
不过片刻,他又如鹞子翻身般落回原处,这一手轻功已显出不俗的修为。
他手中多了一柄乌鞘长剑,躬身待命。
大欢喜女菩萨指着自己堆满肉褶的脖颈,淡淡道:“用全力,往这儿刺一剑,给逍遥侯开开眼。”
男子声音软绵绵的:“我可舍不得,要是伤着菩萨,我心疼还来不及呢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女菩萨笑得浑身乱颤,“不枉我疼你一场,还算有良心。
不过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,就你那点功夫,哪伤得了我?放心刺,晚上好好赏你。”
她说完,昂起粗短的脖子,露出咽喉。
男子眼神闪烁,犹豫一瞬,才勉强道:“……好。”
话音未落,剑光已起。
那一剑快得像一道寒电,直直没入女菩萨的咽喉,只剩剑柄卡在外头。
而出手的男子却被一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,跌进另一个胖女人的怀里。
胖女人满脸喜色,一把将男人搂进怀里,双手在他身上来回摸索。
大欢喜女菩萨颈间的肥肉猛地一颤,竟将那柄长剑震得倒飞出去,直直钉进了几步外的柱子里。
天下竟有人能用一身肥肉夹住锋锐无匹的利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