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来不会超过九个。”
心眉语气凝重:“这事关少林百年声誉,除了我们师兄弟七人,便只有百晓生知晓。
他心思通透,与我们七人交情深厚。
原本是想请他帮忙追查盗经之人,这才将实情相告。”
魏墉轻笑一声:“看来这位百晓生也没查出什么结果,否则大师也不必找我和李兄相助了。
江湖上都说他无所不知——如今看来,怕是虚名罢了。
若真有本事,怎会连个偷经书的贼都揪不出来?”
心眉摇头道:“百晓生并非浪得虚名。
他武功修为与我师兄不相上下,又精通佛经典籍,平日与我们论道辩经,从未落过下风。
确实是个有大智慧的人。”
魏墉却冷哼一声:“既然他这般厉害,那恐怕不是查不出,而是查到了却不肯说。
又或者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寒光。
李**忽然瞳孔一缩,沉声道:“他与那盗经贼根本就是一伙的!”
……
心眉连连摆手:“不可能!这绝不可能!百晓生名扬四海,性情豁达,智慧深远,怎会做出这等……”
“有什么不可能的?”
魏墉直接打断他,语气里透着不耐烦:“心鉴不也是少林七大首座之一?他在江湖上的声望地位,哪点比百晓生差了?何况他还是出家之人,讲究四大皆空——你不也一样怀疑他就是内贼么?百晓生为何就不能与心鉴勾结?常言道画虎画皮难画骨,知人知面不知心。
相处十几年的同门师兄弟,你都未必看得透彻,何况只是个偶尔来谈经论道的泛泛之交?”
心眉顿时语塞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是啊……七师弟心鉴佛法精深、修为深厚,都有可能是监守自盗的内贼,百晓生为何不能是同谋?
更让心眉心底发寒的是另一件事——每次藏经阁经书失窃后,百晓生总会“恰巧”
前来少林做客,与他们论道数日便飘然离去。
一次两次或许是巧合,可接连七次……这还能是巧合么?
只是心眉一时难以接受,那位风度翩翩的百晓生,竟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。
百晓生的事暂且让心眉自己慢慢消化。
魏墉话锋一转,开始布置接下来的计划。
“大师,你信得过我么?”
心眉正色道:“自然信得过。
否则老衲也不会将经书失窃这等机密告知魏施主。”
魏墉点点头,神色严肃:“好。
那‘请君入瓮’之计,需要大师亲自涉险——服下五毒童子的独门秘药‘五毒水晶’。
此毒无色无味,无论沾肤入腹,皆能令人中毒。”
若无解药,中毒者周身的皮肉会一日日变得透亮,最终像层薄纱似的,能让人一眼望见底下森森的白骨与微微搏动的脏腑。
到了那一步,便是毒已蚀进髓里,再无回天之力了。”
李姓男子语气平静地接过话:“魏兄的意思,是要让心眉大师中这毒,好叫心鉴以为得了机会,趁机去盗经书。”
“正是。”
魏墉点了点头:“到那时,心鉴不但会偷经,更会下手灭口。
寺中其余六位首座都晓得他精通用毒,所以心眉大师一旦中毒,必定会交由他诊治。
他便能名正言顺地动手,除去这心头大患。”
李姓男子又问:“若他不上钩呢?”
魏墉斩钉截铁道:“他一定会上!一个人到了绝境,眼前忽然现出一条路,哪怕是条死路,他也会闭着眼闯上去。”
说到这儿,他顿了一顿,目光转向一旁的心眉,声音沉了沉:“大师,此计凶险非常,稍有差错,便是性命不保。
要不要走这一步,还得您自己决断。”
心眉没有丝毫迟疑,合掌道:“便依魏施主所言。
老衲若能以此身护寺,亦是圆满。”
“好。”
魏墉朗声道:“大师既将生死置之度外,魏某必助大师揪出那内鬼。”
心眉低诵一声佛号:“多谢魏施主。”
“大师不必客气。
我这便将计策细细说与您听。”
魏墉抱拳还了一礼,接着将如何请君入瓮的谋划,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。
心眉与李姓男子听罢,再看向魏墉时,眼中除了钦佩,更多了一缕不易察觉的凛然。
这计策一环扣着一环,步步为营,心鉴就算再狡猾,恐怕也难藏住尾巴。
两人心下同时闪过一个念头:绝不可与这人为敌。
此人不仅武功深不可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