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沙声不绝于耳,像是风吹过叶隙。
实则是万千毒虫啃食血肉的声响。
魏墉瞧着地上那些毒虫,语气平淡:“这东西叫极乐虫,是用七种剧毒之物交配养出来的,最爱啃食血肉。
要是时间够,它们能把人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”
李**轻轻一笑:“多亏魏兄来得及时,不然咱们留在这世上的,恐怕就只剩几件血衣了。”
魏墉也笑了笑:“李兄不必客气。
我既然说过路上会护你周全,自然说到做到。”
“有魏兄在身边,心里确实踏实。”
李**抬起右手,指尖亮出一柄薄薄的飞刀,低声道,“方才魏兄若再不现身,我恐怕就得赌上一切,射出这一刀了。”
魏墉朗声笑道:“小李飞刀,例不虚发。
看来倒是我多事了。”
“并非如此。”
李**摇摇头,神色认真,“这一刀能不能击中五毒童子,我并无十足把握。
那是在赌命——拿自己的命去赌。
幸好魏兄及时赶到,让我不必走上那一步。
我不怕死,却很不喜欢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。”
魏墉目光肯定,缓缓说道:“你已摸到了‘道’的边缘,这一刀若真出手,必中无疑。”
李**闻言舒展眉头,笑道:“比起例不虚发,我更庆幸魏兄总能在紧要关头出现。”
魏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:“将来李兄自会谱写属于自己的传奇,哪还需要我来救场。
何况李兄又不是姑娘家,我总不能一直守在你身边吧。”
李**摸了摸鼻子,打趣道:“可惜魏兄也不是佳人,否则我真想一直赖着不走了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这话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,连一向持重的心眉大师,嘴角也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……
笑声渐歇,心眉合十一礼,感慨道:“多谢施主接连出手相助。”
魏墉和声道:“大师不必客气。
我与北宋少林渊源颇深。
天下少林本是同源,能帮到大明少林的各位,我也心中欢喜。”
心眉诚恳说道:“魏施主,前方不远便是少林地界。
老衲想请施主上山作客,不知施主意下如何?”
魏墉爽朗一笑:“大师亲自相邀,岂有推辞之理?我也正想见识见识大明少林的风采。”
心眉微笑颔首:“如此甚好。”
魏墉转而问道:“大师这一路同行,对李兄的为人应当有所了解。
依您所见,李兄会是那梅花盗吗?”
心眉毫不犹豫地答道:“绝非。”
身后四名僧人也下意识地摇了摇头。
魏墉正色道:“既然大师也相信李兄清白,待上山之后,不求大师特意为他说话,只盼大师能将一路所见如实相告,还李兄一个公道。”
李**听在耳中,心头一暖。
魏墉这般霸气果决之人,竟肯为他向心眉出言请托,实在令他感动。
这般情谊,并非寻常可得,而是极为难得。
李某人心里直叹气,怎么自己就不是个姑娘呢?要是个姑娘,这会儿非得嫁给他不可。
就算嫁不成,好歹也能让魏大哥高兴高兴。
可惜自己是个实打实的男人,那些叫人快活的事儿,也就只能心里想想罢了。
这份感激,还是默默放在心底吧。
心眉大师面色郑重,点头道:“这是应当的。”
魏墉抱拳躬身,深深行了一礼,语气诚恳:“多谢大师。”
就这一拜,把李某人整颗心都攥牢了。
龙啸云能把李某人耍得团团转,魏墉为何不能?
既然李某人就吃这一套虚情假意,那就让他吃个够。
反正魏墉只想让他当个打手,并没打算叫他生不如死。
比起龙啸云那伪君子,自己可算厚道多了。
几人说话间,五毒童子的血肉已被毒虫啃噬干净,只剩一具白骨森森立在那儿。
原来五毒童子炼出的最毒之物并非极乐虫,而是他自己。
他一身血肉,皆含剧毒,触之即死。
就连那七种至毒交配所生的极乐虫,也抵不住这毒性。
极乐虫吞食他的血肉后,纷纷瘫软在地,气息奄奄。
魏墉轻声说:“你们先走,我留下处理这些虫子。”
众人瞥见那具白骨,不由得浑身发毛。
四个年轻僧人胃里一阵翻腾,扭头跑到路边呕吐起来。
他们到底还是太嫩,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