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表面带笑,内里却冷硬如铁,心思更是缜密得可怕。
他永远清楚,怎样用最轻的代价,换来最重的结果。
李**指间转着一柄薄薄的飞刀,嘴角含笑:“赵大爷既然咬定我是梅花盗,怎么还不动手替江湖除害?”
赵正义面如寒霜:“有田七爷和摩云兄在此,你已是笼中鸟、网中鱼,何必急在这一时?”
明明不敢上前,话却说得仿佛大局在握。
脸皮厚到这般地步,心思稳到这种程度,难怪他能闯出这样的名号。
赵正义、秦孝仪、公孙摩云、田七,四人各占一角,将李**围在中间。
却没有一人愿意先动。
四双眼睛都死死盯住李**指间那抹寒光,仿佛那是从地府递来的帖子。
人人脸上正气凛然,心底却各自揣着算盘。
谁都想要“诛杀梅花盗”
这份名声,以及随之而来的财与势。
可谁先出手,谁就得先接那一刀。
所以他们比耐心,也在赌——赌李**的飞刀会奔向谁。
李**轻笑:“几位不是要除害么?难道站成柱子,害就除了?”
赵正义昂首凛然:“李**,死到临头还不悔悟!我们不动手,是给你反省的余地。
给你机会你不要,当真无可救药!”
“哈……”
李**笑出声来,笑声里满是讥诮。
“赵大爷果然铁面无私,话说得漂亮,听着也正气。
佩服,实在佩服!”
赵正义冷脸:“能让李探花说声佩服,赵某受宠若惊。”
李**不再看他,只垂眼玩着飞刀,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:“我没什么可反省的。
诸位请吧。”
赵正义顿时沉默。
话说再响也没用,真要踏出那一步,下一刻飞刀就会钉进他的咽喉。
嘴硬不如命硬,这道理谁都懂。
李**目光转向田七:“田七爷一条棍棒压天下,不如试试能否压住我这把小刀?”
田七脸色难看,像吞了苍蝇,狠狠瞪他一眼却不接话。
李**又看向秦孝仪:“秦三爷铁胆震八方,想必不把我这飞刀放在眼里。”
秦孝仪面沉如水,干脆闭目不理。
最后他望向公孙摩云,轻笑:“摩云十四式名动江湖,飞刀不过是小玩意儿,想必入不了阁下的眼。”
公孙摩云眼中杀机一闪,仍站在原地不动。
争口气丢了命?他不傻。
能在江湖上立住脚的,没有一个真糊涂。
糊涂的,早就成了别人成名路上的垫脚石。
四人围着李**,任由他讥讽挑衅,始终无人出手。
他们不动,四周那些跟着来的江湖人更不敢动。
院子里静得只剩风声,空气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龙啸云心里清楚,再拖下去只怕要生变故。
万一那位姓魏的当真赶到,他们这些人恐怕连站都站不稳,只能狼狈逃窜,颜面尽无。
他眼中掠过一丝冷意,索性横下心来——事到如今,干脆做到底。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龙啸云忽然放声大笑,声音洪亮,朝着对面说道:“好兄弟,你千万别往心里去,大哥他们不过是同你说笑罢了。
走,随我回府,咱们好好喝上几杯,慢慢叙旧。”
他脸上堆着豪迈的笑,迈步从赵正义与秦孝仪之间穿过,径直走到那人身旁,手臂一伸,便牢牢揽住了对方的肩膀。
“兄弟,喝酒去!”
被搂住的人眼中闪过一瞬的错愕,抬手想要挣开,可龙啸云的手臂像铁箍一般紧实,他未用全力,竟一时没能推开。
“大哥,这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赵正义、秦孝仪、公孙摩云、田七四人已同时动了。
他们到底忌惮这人的名声,不敢真下死手——更怕的是万一惹怒了魏墉,到时候谁也活不成。
赵正义一把制住他双臂,田七抽出腰间那根金丝缠藤的软棍,狠狠扫向他膝弯。
剧痛传来,他双腿一麻,不由自主跪倒在地。
方才还紧紧搂着他的龙啸云,此时却松开了手。
公孙摩云眼如电光,双手翻飞,只见一片手影缭乱,眨眼间已连点他十余处大穴。
秦孝仪更不迟疑,双拳齐出,重重擂在他胸口,仿佛要把之前从铁传甲那儿受的气全数还回来。
那人被拳劲震得倒飞出去,摔在两丈外的地上,再无声息。
……
“你们这是做什么!”
龙啸云装出又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