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不知是巧合,还是天意
,吐出一截剑身。

    阿飞缓缓拔剑,剑身黯黯无光,质地沉厚,气象收敛,不见半分张扬,只透出一股沉稳冷静的意味。

    刃口看似朴钝,却能吹毛立断,削金如泥。

    就在剑完全出鞘的刹那,阿飞心里已彻底认定了它。

    仿佛见到蒙面女子摘下面纱的那一眼,从此再难移目。

    先前说什么“饿死也不收”

    ,此刻却只剩一句——真香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剑虽非流传千古的名器,却也来历不凡。

    它是用鱼肠剑的残片与青魔手熔炼后重新铸成的。

    反正都已毁了,不如让它们换个样子重生。

    终究是不愿糟蹋好东西。

    魏墉来到保州府后,寻到一位早已封炉的铸剑名师,将鱼肠剑的碎片与那青魔手熔成的铁疙瘩一并送上,又附了一张剑的草样。

    老师傅本已决心不再动锤,可见到材料罕见,图样也别致,心里那把火又烧了起来,好比戒酒多年的老饕撞见百年陈酿,哪里还忍得住。

    于是破例开炉,铸成了这柄剑。

    阿飞眼中亮起锐光,好似暗夜里忽然望见灯火,脱口道:“好剑!真是好剑!

    大哥,它可有名字?”

    魏墉微微一笑:“叫‘飞鹰剑’。”

    为何取鹰而不取狼?

    只因阿飞看似孤狼,实则骨子里藏的是冲霄雄鹰。

    孤傲,隐忍,出手必中。

    阿飞手指轻弹剑身,剑脊微震,发出清越如龙吟的颤响,仿佛在为新主欢鸣。

    他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,不见身形如何动作,剑尖已如鹰隼掠食般疾刺而出。

    这一剑快似电光,又带着瀑布倾泻般的决绝,如离弦之箭,有去无回。

    阿飞的剑法传自沈家家学——当年白飞飞与沈浪七日夫妻,离去时带走了沈家剑谱。

    她原想将阿栽培成沈家剑法的传人,奈何天意难测,阿飞七岁那年她便病故了。

    因而这沈家剑法,阿飞也只学成了一剑。

    自那天起,阿飞便只练那一剑,一练便是十二年。

    他本就天赋过人,再加上一股近乎自虐的执着,竟将这一剑练得又快、又准、又狠,隐隐已有开宗立派的气象。

    李**见了,点头赞叹:“这一剑之精纯,便是比起天下第一剑客天山雪鹰子,也未必逊色。”

    阿飞听了却无半分喜色,只默默将手中长剑归鞘,转而取出那柄形如铁片、简陋得近乎丑陋的旧剑,又将新得的飞鹰剑插在腰间。

    “大哥,这剑我要了。”

    魏墉笑道:“你喜欢便好。”

    “喜欢,很喜欢。”

    阿飞重重地点头,目光落回那柄铁片剑上,眼中竟浮起一丝罕见的温柔。

    “大哥,这柄剑跟了我十二年,是我最忠实的伙伴。

    飞鹰剑虽好,我却不会丢下它。

    往后……我依旧会带着它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

    阿飞话未说完,魏墉已出声打断,随即吩咐下人:“去找一块大些的黑布来。”

    不多时,黑布送到。

    阿飞心中又暖又喜——暖的是魏墉懂他,喜的是自己有这样一个体贴的大哥。

    他默默用黑布将那铁片剑细细裹成长条,缚在身后。

    这一夜的酒宴,可谓宾主尽欢。

    阿飞得了飞鹰剑,李**寻到了前路,铁传甲放下了二十年的心结。

    至于魏墉为何开怀?

    马上便能去见林诗音说说话了,怎能不开心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夜色浓如墨,凉风一阵阵掠过庭院。

    李**提着酒壶,独自在后花园里缓步走着,不时仰头饮上一口。

    他今日格外高兴,笑意都是从心底透出来的。

    已经记不清,有多久不曾这样轻松过了。

    为何高兴?

    为铁传甲高兴。

    捆缚那人二十年的枷锁,终于卸下了。

    他踱进凉亭,斜倚着木柱,望向那片梅林,又饮下一口酒。

    酒液入喉,竟泛出苦意。

    方才分明还香醇绵长,怎的转眼就变了滋味?

    莫非这酒方才还在窖藏佳期,此刻忽然就过了时辰?

    自然不是。

    是梅林惹了他心事。

    见了梅,便想起梅一般的人——林诗音。

    铁传甲身上的束缚没了,可他心上的枷锁,却依然扣得死紧。

    替别人高兴,那高兴终究是别人的。

    不是他的。

    “诗音……”

    李**面上浮起一片苦涩,心头仿佛被千万把刀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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