翁大娘等人闻言面露喜色,纷纷凝神屏息。
不料魏墉话头忽转。
“但要等梅花道的事了结之后。”
八人眼中掠过一丝失望,随即又平静下来。
二十多年都等了,再多等些时日,也算不得什么。
魏墉淡淡一笑:“你们不妨先在此住下。
待事了之后,我自会为你们主持公道。”
翁大娘等人欣喜行礼:“多谢魏爷!”
“不必谢我。”
魏墉摆摆手,“你们虽有些固执,却称得上侠义之辈。
我虽出自北宋江湖,但不论何处,江湖道义总是一般。
你们值得我出手。”
他语气温和下来:“眼下先安心住着吧。
梅花道的事一了,我便带你们去讨这个公道。”
八人齐声应道:“全听魏爷安排。”
魏墉点点头,转而望向阿飞,脸上冷峻之色化开,浮起一丝笑意:“这几日没好好吃饭吧?”
阿飞心头一暖。
从小到大,从未有人这般细致地问过他。
即便是母亲白飞飞,也不曾如此温和关怀。
魏墉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:“待会儿让人备一桌好菜,让你吃个尽兴。”
阿飞扬起一抹雪水般清透的笑容,开心道:“谢谢大哥。”
“兄弟之间,不必言谢。”
阿飞郑重地点头:“我记下了。”
魏墉目光转向龙啸云、赵正义、秦孝仪三人时,脸上笑意骤然褪尽,只剩一片冷冽:“三位,此处不便留客,请自便吧。
另外——翁天杰的事,出去后最好一字不提。”
“若让铁传甲这二十年的苦心付诸东流,我第一个饶不了你们!”
赵正义本欲逞强回嘴,可瞥见对方眼神里的寒意,到底没敢出声。
他既怕挨打,更怕丢命,终究一句狠话也没撂下,更顾不上与谁道别,扭头便走。
秦孝仪何等精明,自然不愿自讨没趣,当下也默不作声地跟着离开了。
龙啸云转向李**,喉咙有些发紧,半晌才沉沉道:“兄弟……我走了。”
这园子曾经属于李**,如今却已换了主人。
即便李**心里还想留他,也早已做不了主。
李**眼中掠过一丝黯然,低声道:“大哥,路上当心。”
龙啸云那话,原不是指望李**挽留,而是暗暗盼着他能跟自己一同离去——好歹也算对魏墉无声的回击。
可李**竟全然未曾会意,甚至连送他几步的意思都没有,只干巴巴一句“路上当心”
。
幸好没补上“不送”
二字。
否则这脸面,可真要跌到底了。
“兄弟,你多保重。”
龙啸云勉强扯了扯嘴角,想挤出点潇洒的笑意,却终究没能笑出来。
妻子走了,家业被人占了,若能笑得出来才是怪事。
满心皆是苦涩,却半个字也吐不出口。
他转身迈步,背影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孤清落寞。
算计半生,步步为营,到头来却输得一干二净。
妻子没了,儿子没了,家没了,连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,也再也回不去了。
时运如此,命运如此,又能奈何?
魏墉目光一转,落向游龙生。
还未开口,游龙生已抢先躬身道:“侯爷,在下愿留下护卫林姑娘,恳请侯爷成全。”
魏墉略一沉吟。
游龙生此人虽算不得大奸大恶,只是心高气傲,性子急躁了些,倒也并非无可救药。
“那便留下吧。”
魏墉淡淡道,“但记住,莫要与庄中客人起冲突。
若有半点争执,你即刻离开。”
游龙生恭敬抱拳:“谨遵侯爷吩咐。”
魏墉不再看他,转而望向立在一旁的说书先生,脸上露出温和笑意:“老先生今日劳碌奔波,实在辛苦。
这点心意,还望您莫要推辞。”
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百两银票,轻轻塞进老人手中。
“侯爷,这可使不得!”
说书先生连连摆手,“老朽能听闻铁大侠这般义举,心中感慨已深,怎能再收您的银钱?”
魏墉笑道:“铁兄为翁天杰守密二十年,这份义气难得。
今日之事,还请先生勿要对外提及,全当他这份苦心吧。”
说书先生神色一肃,郑重道:“侯爷放心,今日所见所闻,老朽绝不对旁人吐露半字。”
“正因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