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人身手都不弱,转眼便没入林中,消失不见。
一直沉默的阿飞这时开口,语气冷冰冰的:“包袱明明不在你手里,为什么承认?”
李**苦笑道:“他们认定了是我们拿的。
如果我们谁也不认,他们会一直纠缠不休。
有些事,不管你做没做,只要别人认为你做了,再怎么解释也没用。
与其白费口舌,不如直接认下。”
阿飞冷冷道:“何必解释?他们不信,便不信。”
李**轻轻一笑:“**不过是众多解法之一,却未必是最佳解法。”
魏墉朗声笑道:“可有时候,最直截了当的法子,偏偏就是最管用的。
世人总盼着两全其美,可世上哪有那么多周全?能把事情了结,已算不易。
多少所谓的两全,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罢了。”
李**默然不语,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怅惘。
这人戏倒真多。
忧郁起来,简直要人命。
魏墉没理会他,只沉声对阿飞道:“阿飞,你记着:人各有路。
你的法子未必合别人,别人的也未必合你。
若真想成为名动天下的飞剑客,就得走出自己的路。
你就是你,不是谁的兄弟,也不是谁的朋友。
将来旁人听见‘阿飞’二字,头一个想到的该是那手出神入化的飞剑,而不是‘李**的朋友’,或‘魏墉的兄弟’。”
这算什么?挑拨么?
“大哥,我记住了。”
阿飞点头,却又疑惑,“可包袱不在我们手里,一个时辰后怎么办?”
魏墉语气平和:“李兄打算把包袱找出来,交给查猛。”
阿飞转向李**:“你不是最嫌麻烦?找包袱岂不更麻烦?”
“麻烦。”
李**苦笑着摇头,“但在我眼里,找包袱总比**省事些。
既然横竖都是麻烦,那就躲开**烦,对付小麻烦。”
阿飞小声嘀咕:“我倒觉得**干脆些。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魏墉大笑,拍了拍阿飞的肩,“你能这么想,李兄却不能。
所以你是阿飞,他是李**。”
阿飞追问:“那怎么找包袱?”
“找到偷包袱的人就行。”
魏墉答得干脆,像没说一样。
可这话落在阿飞耳中,却并非废话。
他凝神思索,喃喃道:“找偷包袱的人……也就是当时最有机会接近包袱的人。
黑蛇机会最大,但他已死,身上也没包袱。
收敛诸葛雷和白蛇**的人来时,地上的包袱早已不见了。”
阿飞眼中骤然一亮,喜道:“镖师!金狮镖局的镖师!是他们拿了包袱,贼喊捉贼!”
……
魏墉含笑点头,神色欣慰,似在赞许一块璞玉渐渐显露光华。
李**依旧平静,对于阿飞能想到这一层,他已不觉意外。
毕竟方才短短时间里,他已亲眼见证这少年从一片天真骤然蜕变成心思细密之人。
魏墉鼓励道:“接着说下去。”
阿飞眼中闪着光,说道:“诸葛雷死的时候,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,谁也没去留意地上那个包袱。
当时在场的镖师里,肯定有人趁机把包袱摸走了。
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得手,这人绝不是泛泛之辈。
我们只要找到当时在场的镖师,就能揪出那个拿包袱的人。
而那人为了不惹人怀疑,一定不敢立刻脱身——想把一片叶子藏好,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放回树林里。
所以那镖师根本没走,而是混在金狮镖局的人中间,演了一出贼喊捉贼的戏!”
说到这里,阿飞话音一顿,眼神更亮了几分,像是又想通了什么关窍。
“刚才李大哥说一个时辰后再碰面,故意放查猛他们离开,其实是想暗中尾随,顺藤摸瓜找出那几个镖师的落脚处。”
魏墉点了点头,含笑说道:“不错。
阿飞,到如今你才算真正有了行走江湖的资格。
若是从前的你,莫说闯出什么名堂,能保住性命都算运气好。
人虽不如虎豹强壮,却远比虎豹聪明。
任何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人,都可能随时要了你的命。”
阿飞没有作声,只是郑重地点头,望向魏墉的目光里满是尊敬与感激。
魏墉笑着又问:“那你可知道,具体是哪个镖师偷了包袱?”
阿飞凝神回忆了片刻,略带迟疑地说:“应该是那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