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远山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,温声道:“爹这辈子没能好好照顾你,只盼你将来能娶一位像你娘那般温柔善良的女子,知你冷暖,伴你余生。”
说到这儿,他转头看向魏墉,眼中透出几分调侃:“这一点,你倒该多向魏贤侄请教请教。”
原本肃杀的气氛,因这一句话顿时缓和了不少。
魏墉含笑拱手:“伯父说笑了。”
萧远山望向玄寂,问道:“大师,不知我是否有缘入少林为僧?”
玄寂微笑合十:“萧施主既已视少林为家,自然便是少林中人。
今日老衲便代先师收徒——不知施主可愿拜入先师灵门禅师门下?”
萧远山双手合十,朝玄寂深深一拜:“师兄在上,请受师弟一拜。”
玄寂欣然扶起:“师弟不必多礼。
师弟既看破红尘,往后便尘归尘、土归土——你的法号,便唤作‘玄尘’吧。”
“多谢师兄。”
萧远山抬手往头上一抚,那满头黑发竟如落叶般簌簌脱落,转眼露出光洁的头顶。
“玄尘见过诸位师兄。”
“师弟有礼。”
一众玄字辈僧人均合十还礼。
萧峰亦双手合十,朝玄寂等人郑重一揖:“拜见各位师伯。”
玄寂含笑虚扶:“师侄不必客气。”
萧峰望向玄寂,声音低沉:“日后……还请师伯多加照应家父。”
玄寂颔首:“师侄放心。”
听到魏墉爽朗的笑声,在场众人紧绷的心弦也跟着松了下来,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几分笑意。
原本还有些凝滞的气氛,顿时变得轻松自在。
玄寂大师温和地开口道:“魏帮主,此件事既已了结,我等不如先回寺中,也好将结果告知诸位同门与江湖朋友。”
魏墉点头赞同:“大师所言极是。”
玄寂随即转向几位师弟,吩咐道:“玄石、玄鸣、玄通、玄垢、玄愧、玄灭,你们几人便随玄尘师弟同去,助他安顿下来吧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,名为安置,实则是让这六位高僧从旁看顾。
其中意味,众人皆心照不宣,无人点破。
玄石等六人齐声应道:“谨遵师兄之命。”
萧峰此时已走到父亲面前,双膝跪地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。
他抬起头,眼中满是不舍:“爹,孩儿这便回去了,您……千万保重身体。”
萧远山神色平静,只淡然挥了挥手:“去吧。”
那模样无悲无喜,倒真有几分随缘自在的禅意,隐隐透出高僧的气度。
魏墉缓步走到萧远山身侧,压低声音道:“伯父,晚辈先为您暂时压**内旧伤。
日后您只需潜心修习佛法,心境澄明,这暗疾自然能慢慢化解。”
萧远山微微一笑:“有劳贤侄费心。”
“伯父客气了。”
魏墉说着,双掌已轻轻贴在萧远山后背,一股浑厚温和的内力便如潺潺暖流般注入对方经脉之中。
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,他才缓缓收掌,含笑道:“好了。
伯父的旧伤,五年之内当可无虞。
依晚辈看,以伯父的悟性与根骨,潜心修佛,或许用不了五年,便能凭自身修为将这隐患彻底化去。”
萧远山面色凝重,点了点头:“好,我尽力而为,定不负贤侄所托。”
魏墉拱手施了一礼,身形倏然拔起,如一片轻羽般向山麓飘去。
其余众人亦纷纷向萧远山道别,各展身法相继离去。
巫行云携着阿朱手腕,步履轻盈似踏清波,转眼便消失在山道尽头。
萧远山目送众人远去,俯身拾起一把竹帚,沉心静气,开始洒扫庭前落叶。
——这少林寺的扫地僧人,从此便换了新颜。
……
山下广场。
人群仍翘首望着峰顶方向,眼中尽是探究之色。
绝顶高手之间的较量何等罕见,纵然无缘亲见,单是想象那场面便足以令人心潮澎湃。
其实十之**的人都想上山一观,但少林、丐帮与逍遥派三派联手镇守此地,无人敢越雷池半步。
再重的好奇心,终究重不过性命。
一道身影翩然落在广场**,衣袂随风,气度从容。
众人定睛一看,认出是魏墉,顿时明白山上的争斗已然落幕。
紧接着数道人影相继落下,默然立于魏墉身后,姿态恭敬。
自武林大会至今,魏墉虽言语不多,却已在众人心中树立起无形的威信。
他开口,便有人倾听;他决定,便无人轻易质疑。
魏墉目光缓缓扫过全场,声音平静:“慕容海、慕容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