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地僧面色依旧平静,仿佛未闻讥刺,只淡淡道:“少林乃清净佛门,不容杀生之事。”
魏墉闻言,冷笑一声:“大师这‘灵活’之道,可谓修到了极致。
凡事只凭你心意解释。
当初萧前辈寻玄苦大师时,你怎不说‘佛门净地,不可杀戮’,出手救下玄苦?如今萧前辈与我大哥要了结恩怨,你便搬出这套说辞来。
这尺子,怎么量,全是您说了算?”
魏墉眼神锐利如刀,声音斩钉截铁:“佛法读得再多,**解得再透,连做人的根本都守不住,还配当什么和尚?”
他周身杀气弥漫,一字一顿道:“慕容博、慕容海,今日必死无疑。
这话我撂在这里——就算是佛祖亲临,也休想救他们!”
一旁的扫地僧面色无波,只淡淡道:“魏施主若执意如此,尽管出手一试。”
话音未落,魏墉身形已动,如鬼魅般闪至萧远山身后。
他双目之中隐现金芒,双掌稳稳按在萧远山宽阔的背脊上,雄浑内力如江河奔涌,源源不断灌入其体内。
萧远山浑身一震,只觉多年来练功积下的暗伤沉疴,竟在这股暖流冲刷下消散无踪,通体说不出的松快。
魏墉收掌退开半步,低声道:“伯父,您体内的旧疾我已暂且压下,十二个时辰内可保无虞。
今日,您尽管放手一战。”
“好孩子!”
萧远山长啸一声,周身气势陡然暴涨,目光如电射向慕容博,恨声道:“慕容博!你我之间的血债,今日便做个了断!”
慕容博冷笑相对:“谁生谁死,尚未可知!”
另一边,萧峰戟指玄慈,怒喝如雷:“玄慈!拿命来!”
玄慈面上慈色尽褪,眼中凶光毕露:“贫僧今日便送你们父子下去,让你们一家团圆!”
慕容复亦高声喝道:“萧峰!明年今日,便是你父子的祭辰!”
“看掌!”
萧峰不再多言,双臂划弧,掌风刚猛无俦,直劈慕容复面门。
扫地僧手中扫帚一扬,欲要拦下这凌厉一击,却有一道尖锐剑气破空而至,竟将那扫帚击得粉碎。
扫地僧望向剑气来处的魏墉,浑浊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:“六脉神剑、参合指、无相劫指、拈花指、多罗叶指……一道剑气之中,竟能融汇数门绝学指力!后生可畏,老衲终究是老了。”
魏墉嘴角一扯,语带讥讽:“大师虽年高,面皮倒是更厚几分。”
扫地僧不怒不嗔,亦不再出手,只静静立于原地。
魏墉亦含笑相对,目光毫不避让。
二人一者如古松盘根,一者似清**云,虽静立不动,气息却隐隐相抗。
此时场中已斗作数团。
萧峰与慕容复战得难解难分,掌风指影交错纵横。
萧峰功力虽略胜半筹,但慕容复博览天下武学,又曾得王语嫣从旁点拨,招式变幻莫测,一时竟难分高下。
慕容博方欲上前助阵,萧远山已如苍鹰扑击而至,五指曲张如钩,直抓他咽喉要害。
慕容博心头一凛,只得凝神全力应对。
玄慈袖袍鼓荡,正欲袭向萧峰,却被一道红影拦下。
鸠摩智合十微笑:“小僧久仰少林伏虎罗汉威名,今日有幸,请玄慈大师指点一二。”
“找死!”
玄慈面容扭曲,周身杀意沸腾,般若掌携风雷之势轰然推出。
鸠摩智不闪不避,亦不用任何精妙掌法,只双掌**前迎,硬接这开碑裂石的一击。
被魏墉耗尽一身修为后,他回到大轮寺中静心参禅,对佛法的领悟日益精进。
某日打坐时,灵光忽现,竟开始修习那门传说中入门极易、却极难大成的龙象般若功。
这门**,他竟一日突破一重。
不过十二日光景,便已踏至第十二层的巅峰。
如今的鸠摩智,举手投足间已具十二龙十二象的磅礴之力,较之从前犹胜几分。
他抛却了以往繁复花哨的路数,出手简朴直接,招招沉实。
隐隐间,已透出返璞归真、大道至简的气度。
四掌相撞,气劲轰然迸发,周遭书架经卷纷纷震落。
鸠摩智早已是真正得道之人,心怀慈悲,更知藏经阁中典籍皆是先贤心血,不忍见其损毁。
他借掌力反震与玄慈分开,含笑道:“玄慈大师,为护经卷周全,你我移步阁外较量可好?”
“善。”
玄慈亦爽快应下。
他执掌少林数十载,对寺中一草一木皆有深谊。
两人身形一动,掠至藏经阁外,化作两道模糊影迹,战作一团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