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!”
“是!!”
台下吼声如雷,众人血脉偾张,脖颈间青筋凸起,几乎是用尽全力嘶喊出来,声浪震得场中尘土微扬。
魏墉这才冷冷看向慕容复,声音如冰刃破风:“可你慕容氏不同。
你们本非宋人,祖上是鲜卑血脉,燕国遗裔。
大宋百姓是苦是乐,与你们何干?天下若乱,你们正可趁势而起,图谋复辟燕国——”
见慕容复张口欲辩,魏墉不容他出声,径直截断:
“不必辩解。”
我说的这些是真是假,你自己心里明白,在场的各位英雄好汉也都能分辨。
我之所以咬定散布谣言的人是慕容博,还有一个理由。
慕容复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什么理由?”
“乱石谷那一战之后,慕容博就病故了。”
魏墉语气平静:“天下真有这么巧的事吗?
诸位都是练武的人,想必也听过慕容博的名号。
一个正当盛年的武林高手,早不病晚不病,偏偏在乱石谷大战结束之后就突然病死,这难道不奇怪吗?
在场或许有慕容博当年的故交,不妨仔细回想一下,他可曾有过什么旧疾顽症、不治之病?”
广场上一时鸦雀无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有人缓缓开口。
“三十多年前,我曾与慕容博有过一面之缘,那时他精神饱满,面色红润,看不出半点病态。
可没过多久,就传来他病逝的消息。
当年我还感叹天妒英才,如今想来,确实不太对劲。”
“我也见过慕容博几面,据我所知,他身体一向硬朗。
当年听说他去世,我也觉得意外,只是没往深处想。
如今联系乱石谷那一战,他的死确实有些蹊跷。”
接着又有几位武林前辈陆续出声,都说慕容博当年体魄强健、内力深厚,不该突然病故。
慕容复见越来越多人怀疑父亲的**,怒火中烧道:“魏墉,这些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!
你若拿不出真凭实据,就必须到我父亲坟前磕头谢罪!”
魏墉却轻轻一笑:“要证据?这还不容易。”
他忽然转向少林方丈玄慈,直截了当地问道:“玄慈方丈,当年是不是慕容博告诉你,契丹武士要来少林寺**经书?”
这一问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了玄慈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玄慈双手合十,诵了一声佛号,便不再言语。
“真是没担当,枉为男子。
叶二娘当年看上你,真是看走了眼。”
魏墉眼中掠过一丝不屑,淡淡道:“玄慈方丈不说话,便是默认了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
慕容复这回倒是反应得快,冷声道:“玄慈方丈不说话,凭什么就是默认?
倘若我问方丈是否曾破戒,方丈不语,难道也算他破过戒吗?”
魏墉并不与他争辩,反而望向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平静道:“叶二娘,你过来。”
叶二娘死死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
玄慈有没有破戒,她比谁都清楚。
她知道魏墉叫她过去,无非是要她亲口指证玄慈。
她把玄慈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,怎么可能帮魏墉?
哪怕只是让玄慈名声有丝毫损伤,她也宁愿不要儿子。
儿子能找到固然好,找不到,她也认了。
玄慈哪怕只是受到一丝一毫的轻慢,叶二娘都觉得心如刀割,痛不可当。
这老僧着实是个摆布人心的高手,否则怎能让叶二娘如此卑微顺从,事事以他为先?表面庄严慈悲,内里却不堪得很——这般手段,倒叫人暗暗称奇……不,是恨得咬牙切齿!
魏墉看透了叶二娘的心思,并不动怒,只平静说道:“当初我答应让你见到儿子,我向来言出必行,说到做到。
你们母子相见之后,便可自行下山。”
这话里的意思明白得很:只见一面,其余免谈。
断了一臂的叶二娘沉默片刻,缓缓起身,走到魏墉身旁不远,双膝跪下,姿态恭敬:“大人。”
四周群雄一见叶二娘,顿时哗然。
这女人恶名远扬,江湖上谁不知她“无恶不作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