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有不少侠士想为民除害,但她武功高强,反将**之人尽数毙命。
久而久之,便少有人敢去招惹。
如今武林好手齐聚,自然人**诛之而后快。
魏墉却淡淡开口:“诸位请稍安。
我知叶二娘罪孽深重,各位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。
但她右臂已断,武功也被我所废,再无法为祸江湖。
待我了结答应她之事,之后诸位要如何处置,我绝不干涉。
还请各位赏魏某一个面子。”
“魏帮主既然开口,这个面子我们一定给。”
“魏掌门吩咐了,我等自当遵从。”
“魏帮主太客气了。”
“您请便。”
众人纷纷应和,有称帮主的,有叫掌门的,话虽不一,却都给足了情面。
魏墉拱手还礼:“多谢各位。”
另一头,慕容复气得几乎咬碎牙根,恨不得在魏墉身上刺出千百个窟窿才能解恨。
明明在说他父亲慕容博是否散播谣言,怎么话头一转,竟扯到替叶二娘寻子上了?这转折来得太大,让他一时愣在原地,回不过神。
魏墉目光扫过少林僧众,仔细寻了一番,终于在角落中找到虚竹。
这小和尚太过平常,即便有心寻找,也须费些功夫。
这般不起眼的人,倒最适合做些探子、暗桩之类的行当——因为太容易被人忽视。
魏墉伸手指向虚竹,微微一笑:“小师父,劳烦过来一下。”
虚竹面色平静,毫无反应。
他根本没想到魏墉叫的是自己。
在他心里,在旁人眼中,他都不过是个无人在意的小透明。
毕竟他身边还站着好几名少林僧人,谁会特意留意他呢?
他向来清楚自己的位置,与魏墉那样的人物本是云泥之别,怎会有什么牵扯呢?
边上的少林僧人轻轻碰了碰虚竹的胳膊,低声道:“师弟,魏施主在唤你。”
“唤我?”
虚竹一时愣住,那神情活像个走在街头的寻常胖子,忽然被光彩照人的富家**拦下问路——不,这比喻还不够贴切。
该说是被那样的姑娘当众表白了才对。
他仍旧不敢相信,指了指自己,声音里透着犹豫:“施主……是在叫小僧?”
“正是。”
魏墉颔首,面上笑意温润如三月春风。
两人站在一处,一个从容自若,一个局促不安,对比鲜明。
虚竹只得起身,小心翼翼地挪步过去。
他本心只愿伴着青灯古佛静静修行,半点不想踏入江湖是非。
可世事往往如此,越是想躲,麻烦越会找上门来。
树想静下来,风却不肯止息;人生十之**难如人意,能有一二顺心便该知足。
他走到魏墉跟前,双手合十,怯怯问道:“不知施主找小僧有何吩咐?”
一旁的叶二娘早已痴痴望住虚竹,左手攥得指节发白,身子因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从魏墉叫出虚竹的那一刻起,她心里便已透亮——这就是她失散多年的孩儿。
她虽作恶多端,心思却极敏锐。
若真是个蠢人,又怎能在恶道里行走这么多年?
魏墉依旧带着那副温和的笑,语气轻缓:“小师父,这位便是你的母亲。”
“我母亲?”
虚竹茫然地抬手摸了摸脑袋,似乎还没明白这话的意思。
魏墉却忽然出手,迅如闪电般扯开虚竹的僧袍,顺势将他轻轻一转,让他背对着叶二娘。
……
叶二娘的目光落在虚竹背上那九个清晰的香疤上,瞳孔骤然一缩,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——这确是她的儿子无疑。
“我的儿啊——”
她猛地站起,一把将虚竹紧紧搂进怀中,放声大哭起来。
“我苦命的孩子……是娘对不起你,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!”
此时的她不再是江湖上令人胆寒的叶二娘,只是一个寻回骨肉、悲喜交加的母亲。
虚竹浑身僵硬,脑子里空茫茫一片,至今仍无法把眼前这个紧紧抱住自己的女人和“母亲”
二字联系起来。
他是出家人,自幼谨守清规,男女尚且有别,何况是这样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。
他一时慌了神,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“施主……施主……”
他小声唤了两下,想让她平静些。
不料这一开口,叶二娘反而抱得更紧。
虚竹那身洗得发白却整洁的僧袍上,很快沾满了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