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还提它做什么
   她重伤之下经脉枯损,此刻却如旱地逢雨,贪婪地汲取着那股在体内游走的力量,破损之处竟慢慢愈合。

    “呼……”

    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不但痛楚全消,反倒觉得周身充盈。

    眼睫轻颤,缓缓睁开——那是一双极亮的眸子,宛若坠着星子。

    可下一秒,她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境况,骤然发出一声惊叫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!”

    那声音尖利得几乎刺破空气,若是桌上有只瓷杯,恐怕当即就要崩裂。

    好在魏墉早有准备,内力凝成的气墙早已将屋子罩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否则这一声,非把全少林的僧人都引来不可。

    救自然不是白救的。

    魏墉向来乐于助人,可帮完了人,往往也就将人“帮”

    成了自家人。

    秦红棉如此,刀白凤如此,眼前这位……大约也不会例外。

    这事他做得熟了,倒也从容。

    何况武林中早有不成文的规矩:异性运功疗伤,最忌衣物阻隔。

    对此规矩,魏墉向来是恪守不渝的。

    给自家兄弟疗伤,他隔空运功都行。

    可轮到阿朱这样的姑娘,规矩就得按着来了。

    惊叫过后,阿朱情绪稍定,慌忙扯过一旁衣衫裹住身子。

    魏墉摆出一副不得已的愧疚神色,温声道:“阿朱,对不住。

    你内伤极重,性命垂危,我实在是迫不得已才出手。

    你放心,疗伤时我一直闭着眼,未曾冒犯。”

    “闭着眼?”

    阿朱嘴角轻轻一扯,心下暗想,“我昏着,你睁眼闭眼我怎知道?这衣衫又是怎么回事?就算……就算你没瞧见,可你手总碰着我了吧?难不成你想不认账?”

    她忽觉这嗓音耳熟,又听他唤自己名字,不由疑惑:“这人是谁?”

    她慢慢转过身,一张清俊面容便映入眼中。

    “魏墉?不……侯爷?”

    魏墉脸上带着温和笑意,轻声问:“现在觉得如何?”

    阿朱将衣衫拢紧了些,颊边微热,低声道:“伤似乎全好了,身上也有力气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魏墉含笑点头。

    阿朱垂着眼,咬了咬唇:“多谢侯爷救命之恩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本是一家人,不必说这些。”

    魏墉语气柔和。

    “一家人?”

    阿朱脸更红了,声音也轻了几分,“侯爷……是怎么救下我的?”

    魏墉随口编道:“方才听见寺中喧乱,便知出了事。

    少林这几日待我客气,我想着或能帮衬一二,就悄悄进了寺。

    谁知在角落见一僧人昏倒在地,身旁还落了一本经书。”

    “《易筋经》!”

    阿朱这才想起自己拼死盗出的秘笈,急忙四下张望,生怕魏墉已将经书藏起。

    好在转眼便见那经书好端端放在身旁。

    她一把将经书抱进怀里,这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这《易筋经》对魏墉实则毫无用处。

    替阿朱疗伤前,他已翻阅一遍,体内逍遥诀轻易便将其中精髓吸纳融合,顷刻间已达圆满。

    非但如此,他还依经中暗示浸水显形,将暗藏其中的《神足经》也一并看了。

    两门神功融入,逍遥诀的境界又隐隐向上拔了一线。

    莫小看这一线——逍遥诀如今已臻仙道根基,即便毫厘之进,也远非俗世武功能比。

    仙基的一丝精进,足以抵过寻常绝世心法千百步的苦修。

    至于阿朱手中那本《易筋经》为何是干的?自然是他运内力烘干的。

    戏既做了,便该做得周全。

    想到自己方才的猜疑,阿朱脸上发烫,眼中浮起歉然之色。

    莫说魏墉并未贪图经书,即便他真要,自己又岂有不奉上的道理。

    魏墉救过她的性命,更是她名正言顺的主人。

    他口中称一句“家人”

    ,已是给足了她脸面。

    要知道,在这世道里,丫鬟便如同物件一般,谈不上什么尊严。

    主人若愿意,随手赠人或是拿来交换,都是寻常事。

    慕容复当初亲口说过,将阿碧与她一并送给了魏墉。

    单是她私自逃走这一桩,魏墉便是要罚她,也无人能说半句不是。

    更何况,她竟还潜入少林,想盗那《易筋经》送去给慕容复。

    一个背主忘恩的丫鬟,就算被主人处置了也是活该。

    可魏墉非但没有追究,反而救了她。

    这份恩情,她只怕今生做牛做马也还不清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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