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凝神静气,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,生怕漏掉半个字。
魏墉怕她们记不牢靠,接连将口诀重复了三遍。
正要念第四遍时,巫行云轻声打断了他:
“魏郎,我们都记下了,不必再念啦。”
她说着,脚步轻移,走到魏墉身边,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,眼中漾着明亮的光,仿佛已望见了往后长长久久的岁月。
魏墉忙了这一阵,总该得些甜头才是。
一旁的李秋水也含笑望着他,那目光里尽是满意之色——这女婿,她是越看越称心。
魏墉笑道:“既然口诀你们都已掌握,何不趁此试试这功夫的成效?”
巫行云与李秋水闻言,当即盘膝坐下,依着方才所记的心法运转内力。
她二人一个早已将六合八荒唯我独尊功练至顶峰,另一个亦把小无相功修得纯熟无比,此时转修新法,竟如水到渠成,顷刻间便入了高深境界。
原本浑厚的内息顺着新**的路径在体内流转,毫无滞涩。
一周天、两周天、三周天……不知不觉间,两人周身渐渐蒸腾起缕缕白气,体内的浊垢随之排出体外。
九个周天运转完毕,巫行云与李秋水几乎同时睁眼。
彼此对视间,皆看到对方眼中按捺不住的欣喜——这长春功不仅可驻容颜,威力更远胜从前所学,此番真是得了天大的机缘。
她们心下明白,以此功施展武学,威力少说也能添上两成。
巫行云心中欢喜,正要向魏墉怀中扑去,却忽然嗅到一股酸腐之气。
她低头一看,只见双手覆满了一层黏腻乌黑的油污,那难闻的气味正是由此而来。
李秋水亦是如此,全身上下唯余眼、鼻、口露在外,余处皆被黑垢裹住。
巫行云脸一红,娇声道:“魏郎,你且出去等等,待我与师妹洗净身子,再唤你进来。”
若只她一人,魏墉或许还会逗留片刻,如今却只是含笑点头:“好。”
他转身走出山洞,在外静候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里头才传来巫行清亮的嗓音:
“魏郎,进来吧。”
“女子梳洗,果然比男子费时得多。”
魏墉低声笑叹一句,举步走了进去。
巫行云已焕然一新,见他进来,便如少女般轻快地跃至他身旁,挽住他手臂,软软唤了声:“魏郎。”
魏墉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,笑道:“云儿,你可还记得三十六洞、七十二岛那伙人?说不定此时,他们已经往缥缈峰杀去了。”
巫行云眼底掠过一抹冷光,声音里透着寒意:“差点忘了这群不知死活的叛徒!魏郎,随我回缥缈峰去——我要将他们一个个清理干净。
尤其是那个乌老大,竟敢将我塞进布袋之中……我必让他尝遍九种生死符的滋味,叫他活也活不成,死也死不了!”
魏墉语气温和地劝道:“云儿,先消消气。
这些人固然该罚,但也不必赶尽杀绝。
我眼下正缺人手,不如将他们交给我来处置。”
巫行云立刻软下声来,顺从地说:“都听魏郎的,你说什么便是什么。”
魏墉目光柔和地望着她,轻声道:“云儿,你总是这样体贴。”
“咳……”
一旁的李秋水见两人浑然忘我地低声细语,忍不住轻咳一声,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——这儿可还有别人在呢,这般亲昵实在叫人看不下去。
巫行云这才回过神,颊边微微发热,方才竟将师妹全然忘在了一旁。”师妹,你是同我们一道去灵鹫宫,还是回西夏?”
李秋水淡淡道:“去灵鹫宫。”
“那便动身吧。”
巫行云话音未落,人已如一阵疾风掠出山洞,眼中杀气凛然。
她平生最恨背主之徒,那些三十六洞、七十二岛的喽啰,她向来视如草芥,谁知竟被这群蝼蚁摆了一道。
若是依着她往日的性子,必要将他们斩尽杀绝,剥皮抽筋,方解心头之恨——但既然魏墉开了口,她便也按下杀意。
魏墉摇头轻笑,身形一晃,已追着巫行云而去。
李秋水望着两人前后相随的背影,眼中隐约浮起一丝怅然,随即施展凌波微步,悄然跟了上去。
……
缥缈峰下,断魂崖底。
三十六洞、七十二岛的人马黑压压聚了一片,怕是有上千之众,人影攒动,几乎无处落脚。
此番攻打灵鹫宫,各洞各岛皆知是场硬仗,因此带来的皆是麾下好手,寻常帮众并未随行——人多反而易乱,万一走漏风声,让灵鹫宫早有防备,那便前功尽弃。
是以出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