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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天赋如何卓绝,施展此术皆在生死边缘徘徊。
成败往往无关修为深浅,反倒关乎几分天意眷顾。
若是身负大气运者,纵使坠入深渊绝境,非但大难不死,反能遇得机缘造化。
巫行云清晰感觉到体内澎湃的真气正缓缓消退。
九十载光阴,她并非贪生怕死之人,只是心头终究压着许多未了之事——未曾亲眼得见李秋水付出代价,未曾感受过同门师弟片刻温情。
而最深的遗憾,或许是此生清白未染,从未体会过为人母的滋味。
然而不甘又能如何?天命若定三更绝,谁人敢留至五更?
可她巫行云是何等人物?一生桀骜,从不低头,睥睨世间万物。
漫天神佛也罢,幽冥阎罗也罢,何曾入过她的眼?她的性命,从来只由自己主宰!
既然天要夺她性命,她便偏要抢先一步!
决绝之念乍起,她正要震断全身经脉自我了断,却忽觉一股雄浑温和的力量自外界涌入体内。
原本渐衰的气势不仅瞬间恢复鼎盛,更冲破往日瓶颈,达到前所未有的境界。
与此同时,周身坚不可摧的玄冰表面悄然绽开细密裂纹,如蛛网般迅速蔓延扩散。
巫行云周身气劲勃发,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。
覆体寒冰应声碎裂,化作万千晶片坠入温泉池中。
挣脱束缚的刹那,她却觉浑身气力仿佛被抽空,双腿一软便要向后倒去。
即将落水之际,一只有力的手臂将她稳稳揽住,带入温暖坚实的怀抱之中。
巫行云侧脸轻贴那人胸膛,耳畔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一丝难以言喻的波澜自心底漾开,苍白面容上也浮起淡淡绯红。
魏墉低头看向怀中之人,心中无声一叹:阿萝、风儿、红棉、宝宝……终究都是妹妹辈啊。
巫行云从未体会过这样的安稳与舒适,她甚至忘了要挣脱,反倒盼着这怀抱能永远持续下去,直到天地尽头。
没经历过情爱的女子着实令人怜惜,仅仅一个拥抱便让她心满意足。
魏墉声音温和地问道:“姑娘,你还好吗?”
“嗯?”
巫行云怔了怔,随即回过神来,嗓音轻柔地应道: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她仰脸望向魏墉,原本只是微微荡漾的心湖,此刻像被烈火煮沸般翻腾起来。
至于自己仍靠在对方怀里这件事,不知是她有意忽略,还是真的未曾察觉,总之她并未松开手。
不但没有放开,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。
既然姑娘家都不介意,魏墉自然也乐得展现风度,继续这样抱着她。
由于并非完全依靠自身力量突破困境,巫行云并未立刻恢复全盛时的状态。
她宛如一只被提前剥开茧的蝶,双翼软垂,暂时还无力飞翔。
不过比起真正的蝴蝶,她终究好些,只需休养一段时日,便能重回巅峰。
巫行云低声开口:“公子,方才……是你助我击碎了寒冰?”
“是的。”
魏墉点了点头,语气清朗:“方才见姑娘似有力竭之象,便贸然出手相助,但愿没有弄巧成拙,反给姑娘添乱。”
“不曾添乱。”
巫行云摇摇头,声音愈发柔和:“若非公子及时相助,我恐怕已永远封于冰中。
此恩此德,小女子终身不忘。”
魏墉将她轻轻往上托了托,含笑道:“不过是举手之劳,姑娘不必挂怀。”
原故事里,虚竹救下巫行云后,换来的却是她的打骂与嫌弃。
而今魏墉救了她,她非但没有丝毫厌烦,反倒自称“小女子”
,言行间尽是娇柔之态。
要知道她已年过九十,唤一声“老前辈”
也不为过,却在魏墉面前以“小女子”
自称。
若非对魏墉心生好感,以她平日高傲的性子,怎会如此温言软语,又怎会一直任由他这样抱着?
看来生得一副好相貌,果然许多事都能轻易如愿。
若原著里的虚竹得知,只怕要大喊不公——天山童姥活了近百岁,怎能以貌取人?
这分明是**裸的偏爱!
巫行云年岁虽长,却因常年居高临下、未曾真正历遍红尘,心性仍如三十许人。
倘若她真有百岁之人的通透与练达,又怎会一味倚仗“生死符”
来慑服三十六洞、七十二岛的那些豪强?
统御之道,贵在刚柔并济,恩威并施。
显然,巫行云并非善于执掌权柄之人。
加之她曾有一段无果的恋慕,性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