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墉仍保持着恭敬的姿态:“岳父,我是阿萝的夫君,自然该这样称呼您。”
“阿萝!”
无崖子浑身一震,声音都颤了:“你……你是阿萝的夫君?”
他又细细打量魏墉一番,眉头却皱得更深:
“你看来不过二十左右,阿萝早已过了三十,你怎会是她的夫君?”
魏墉轻声说:“岳父,此事说来话长,我便长话短说。”
于是他将王语嫣不愿嫁、转而娶了李青萝的经过简略道来。
自然,他没提逼迫之事,只说是与李青萝两情相悦,这才结为夫妻。
无崖子信或不信,魏墉并不在意。
横竖他自己是信的。
“你眼光不错。”
无崖子微微一笑,又问,“那你是如何认出我来的?”
魏墉从容答道:“这并不难猜。
阿萝从前向我提过逍遥派的旧事,收到苏师兄请柬时,我便隐约觉得此事与岳父有关。
方才**珍珑棋局后,苏师兄引我进入这木屋——他三十年来装聋作哑、忍辱负重,屋中必然藏着什么秘密。
丁春秋想必也看出了端倪,才会拦着不让我进来。”
他顿了顿,接着说:“进屋后听见您的声音,又察觉坑中有人,我便推测您当年遭丁春秋暗算后,一直隐在此处。
也正因如此,我才明白苏师兄为何忍辱多年,又为何广邀天下才俊来赴这珍珑棋局。”
无崖子问:“那你认为,他请众人前来**棋局,所为何事?”
魏墉语气肯定:“为了挑选逍遥派新任掌门。”
“好……好……好!”
无崖子连叹三声,眼中泛起光彩:“上天终究待我不薄!虽被结发之妻与亲传**所害,却给了我一个好女婿,还有一个好徒儿……这三十多年的苟且偷生,总算没有白费。”
他望向魏墉,目光慈和:“好孩子,跪下给我磕九个头罢。”
“是。”
魏墉依言跪地,恭恭敬敬叩了九次首。
待他起身,无崖子欣慰道:“快起来。”
魏墉站直身子,静立在前。
无崖子笑道:“从今日起,你便是我无崖子的关门**。
女婿成了关门**,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——皆是天意啊。”
魏墉躬身行礼:“**拜见师父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无崖子开怀大笑,朝他招手:“好孩子,到我面前来。”
魏墉向前一步,与无崖子相距不过咫尺。
……
无崖子抬手按在魏墉肩头,原本欢喜的神色忽然一凝,讶然道:“好孩子,你这一身内力……竟如此深厚惊人?”
魏墉便将自己曾入琅嬛福地、习得北冥神功的经过说了一遍。
至于系统与逍遥诀之事,他只字未提——这些秘密,他连枕边人也不曾透露,更不必说对岳父交代。
“天意……真是天意!”
无崖子听罢,脸上涌起激动之色:“你既练过北冥神功,便能将我体内残存的北冥内力尽数吸去,不至有半分浪费。
临死之前,我总算能为逍遥派做成一件事了。”
魏墉轻声说:“师父,**对医术略通一二,或许能治好您的伤。”
无崖子却笑着摇了摇头:“我教出丁春秋那般不忠不义的逆徒,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?”
逍遥派的基业险些断送在我手里,若不是担心这一脉传承断绝,我早已以死赎罪。
孩子,你有这份心意,为师已经很欣慰了。”
“师父……”
魏墉还想再劝,无崖子却缓缓摇头,目光沉静而决绝。
“能收你为徒,我已心满意足,再无遗憾。”
魏墉喉头动了动,终究没有再说下去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路,无崖子的心早已枯竭。
魏墉虽身怀绝世医术,能治愈他残破的身躯,却救不回一颗早已熄灭的心。
见魏墉神色低落,无崖子反而淡淡一笑:“莫要难过。
死对我而言,实是解脱。
这些年来,**夜活在悔恨之中。
星河本是个好苗子,若非受我影响,沉迷那些琴棋书画、星象占卜的旁门,丁春秋又岂能是他对手?一切皆是我的过错,落得今日下场,也是自作自受。”
魏墉轻声道:“师父,人心隔肚皮,画虎难画骨。
丁春秋包藏祸心,处心积虑,被这等奸人蒙蔽,并非您的过失。”
无崖子眼中掠过一丝宽慰,声音渐渐低缓:“是我有眼无珠,识人不明,合该有此一劫。
这些年我想明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