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嘱咐的那桩事,我也定会放在心上,尽力去办,绝不辜负大哥。”
武大郎听了,心头那暖意更浓了。
他又伸手拍了拍魏墉的臂膀,脸上绽开笑容。
那笑容因常年劳碌,刻着风霜痕迹,不算好看,却实实在在,热热切切。
里头有对兄弟的感激,有对家业延续的渴望,更有即将为人父的、压不住的欢喜。
“好兄弟!”
他只说了这三个字,却像含了无数句话。
他觉得,这辈子能得这么个兄弟,真是天大的运气。
比娶着房里那位,还要幸运得多!
他重新挑起担子,迈步出了门。
步子踩得扎实,一步一个脚印。
他知道,自己肩上挑的,不只是今日的营生,更是这个家的往后,是那即将到来的、崭新的盼头。
魏墉立在门边,目送武大郎的背影转过街角,这才缓缓合上门,插好门闩。
屋里静悄悄的,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。
七天一晃就过去了。
这些天里,魏墉对**的照料细致入微,她的脸色愈发红润,眉眼间也添了几分鲜活的韵致。
武大郎却像上了发条似的,天不亮就起身和面、生火、做炊饼,白日里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地叫卖,仿佛这屋里从来就只有他一个人。
他心里惦记的,是妻子何时能有喜讯。
兄弟如手足,女人如衣裳——这话他虽说不出口,心里却真是这么想的。
这世道本就如此,女人家算不得什么,有些地方的男子甚至拿自家妻妾待客,与物件无异。
武大郎倒没那般心思,他只是拼了命地攒钱,想着将来孩子出生了,处处都要用钱。
再穷不能穷孩子,再苦不能苦读书——他听人说过,读书是平头百姓唯一的出路。
眼下虽还早得很,可他总觉得,人若不想得远些,迟早要吃亏。
他没念过书,只会做炊饼,但这道理他懂。
隔壁茶坊的王婆,耳朵却灵得很。
这几日魏墉进进出出,武大郎早出晚归,她早嗅出了不寻常。
**这一行的,蛛丝马迹就够了。
她心里明镜似的:西门庆对**那点心思,都快烧出火来了。
若是能帮他成事,赏钱绝不会少。
这世上的人,各有各的活法。
有人走阳关道,就有人钻阴沟渠。
王婆那双小眼睛转了转,主意便定了。
她朝里屋喊:“潮儿,去请西门大官人来,就说娘有要紧事同他商量。”
王潮儿正瘫在床上打盹,听见声音,懒洋洋地回嘴:“不去,困着呢。
你自己不会去?”
王婆也不恼,只压着嗓子笑了笑:“你去请,大官人来了,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“当真?”
王潮儿一骨碌从床上弹起来,鞋也顾不上穿就蹿到王婆跟前,两眼放光,“大官人真给赏钱?”
方才还直呼“西门庆”
,一听有钱,立刻就成了“大官人”
。
王婆瞥他一眼,心里暗嗤:这没出息的东西,见钱眼开。
王婆乐呵呵地朝儿子说:“西门大官人那份赏钱要是没给,娘给你补上!”
“娘,这话我可记下了!”
王潮儿一听,眼睛都亮了,猛地一拍腿,像只被追急了的兔子似的,一溜烟就冲出门去找西门庆了。
王婆望着儿子跑远的背影,轻轻叹了口气,眼神里又是无奈又是疼爱。
她这儿子,正经事没一样做得成,吃喝玩乐倒从没落下。
要说当个“废物”
,他倒是挺在行。
可再怎么说,也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亲骨肉,该疼还得疼。
过了约莫半个时辰,王潮儿真把西门庆给请来了。
西门庆前些日子当街被魏墉羞辱了一顿,心里一直憋着股火,今天王潮儿找上门,说王婆有要紧事跟他商量。
他本来懒得搭理——一个老婆子能有什么大事?
无非又是给他牵线哪家的小媳妇。
可一想到“小媳妇”
三个字,西门庆心头一痒,便跟着王潮儿来了。
王婆一见西门庆进门,立刻堆起满脸笑迎上去。
“西门大官人,可有阵子没来我这儿走动了!”
西门庆抬着下巴,神色淡淡:“近来衙门事多,抽不开身。”
一旁的王潮儿一个劲儿朝王婆挤眉弄眼,那意思明摆着:赏钱呢?
王婆悄悄递了个“别急”
的眼神,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