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若当了丐帮帮主,我便是帮主夫人。
可惜啊……人算不如天算!
该死的魏墉,若不是他横插一手,我的谋划早已成了!
机关算尽,终究敌不过命!
魏墉不知康敏心中翻腾,也不屑去猜。
他转向白世镜,冷声问:“你是如何杀害马大元,又伪造成锁喉擒拿手致死的?”
白世镜心防已溃,颓然道:“是敏儿给了我锁喉擒拿手的秘籍,我提前练过。”
既已败露,他也不遮掩了,不再称“马夫人”
,只唤“敏儿”
。
魏墉厉声道:“如此说来,你杀马大元并非临时起意,而是早有预谋?”
白世镜失魂落魄:“是。”
“为何?”
“我与敏儿有了私情后,便再离不开她。”
白世镜悔恨道,“我容不得别的男人碰她,马大元也不行……她说愿与我长相厮守,只碍着马大元挡在中间。
若没了马大元,便再无人能阻我们。
所以……我告诉她,我要杀马大元。”
敏儿悄悄将那本夺命锁喉功的秘籍塞到我手里,嘱咐我好生修炼,日后便能用马大元的独门功夫取他性命,再把这桩罪过推到慕容复头上。”
魏墉嗤笑一声:“那你可晓得,你的敏儿同全冠清也勾搭在一处?”
“绝无可能!你休要胡言!”
白世镜猛地仰起脸,嘶声吼道,“敏儿曾亲口对我说,她今生今世心里只装着我一人。
当初嫁给马大元,哪里是她情愿的?全是不得已……她还说往后要长长久久陪着我,为我生七八个孩儿。
她怎会与其他男子纠缠?绝不会!”
他转脸望向康敏,目光里满是殷切的期盼,只等她开口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谁知康敏始终垂着头,一眼也不曾看他。
白世镜只觉得心头某处骤然碎裂。
说好的心意相通呢?如今竟连瞧我一眼都不愿了?
魏墉看向康敏,语带讥讽:“马夫人,没想到你在白长老心中,倒还是个冰清玉洁、从一而终的贞烈女子。”
康敏抬起头,一双眼里淬着毒似的瞪向魏墉,咬牙道:“魏墉,你毁我谋划,我就算做了鬼也绝不放过你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魏墉闻言放声大笑,笑声里尽是轻蔑与不屑。
他目光如刃,直直刺向康敏怨毒的眼睛。
“你活着尚且动不了我分毫,死了又能怎样?若你真化成鬼魂来找我,我便打得你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!”
康敏觉得那目光像箭一样扎进心底,不过片刻,便缓缓低下头去,再不敢与魏墉对视。
这般水性杨花之人,哪敢直面这生龙活虎、气势逼人的莽金刚?
魏墉轻蔑道:“你去找全冠清做姘头,无非是因为白世镜不肯与你联手对付我大哥,对吧?”
康敏满脸惊愕地望着魏墉,颤声道:“你……你怎么仿佛什么都知道?”
“这有何难。”
魏墉神色淡然,语气平静,“若是白世镜愿意助你,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去招惹全冠清?多一人便多一分风险,你这样聪明的人,自然比谁都明白。”
康敏身子一软,好似浑身精气都被抽空,苦笑道:“败在你手里,我认了。
可惜我身为女子,终究掌不了权……否则,未必会输给你。”
魏墉低声叹道:“你贪慕荣华,一心攀附高位,可惜所托非人。
一番苦心算计,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,到头来不过一场空。
命里该有的终会有,命里无的,强求又何用?”
康敏先遇段正淳,满心指望能做王妃,谁知对方只是逢场作戏;后来退而求其次,嫁给马大元,指望成为帮主夫人,又发现马大元根本无志于此。
她被乔峰的豪气所吸引,企图引诱乔峰,奈何乔峰压根看不上这般浮浪之人——她想联手乔峰、害死马大元的盘算,也就此落空。
康敏眼中燃着癫狂的火焰,嘶声喊道:“我不甘心!我的命凭什么由天定!”
话音未落,她已抓起手边**,狠狠朝自己心口扎去。
“在我眼前,生死岂由你说了算?”
魏墉嘴角掠过一丝轻蔑,抬手一指,一道无形劲气破空而出,正撞在刀身与刀柄相接之处。
只听“叮”
一声脆响,刀刃应声而落,只剩光秃秃的刀柄还握在康敏手中。
康敏却浑然未觉,仍用尽全力将刀柄刺向胸膛。
刀柄抵得衣襟深陷,她却毫发无伤。
怔怔看着手中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