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全冠清双目圆睁,尽是惊骇与茫然,张口便涌出大口鲜血,再也吐不出半个字。
魏墉声音冷得像结了冰:“谁想害我大哥,我便要谁的命。
你既犯帮规,又存心害我大哥,于公于私,你都活不成。”
说着手腕一拧,刀身在腔内绞转,彻底断绝了生机。
随后他拔出鲜血淋漓的刀,随意往地上一掷,抬眼淡淡扫过四大长老。
那四人被他目光一扫,俱是心头一凛,纷纷别过脸去。
魏墉拍了拍手,神情嫌恶,仿佛方才处置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什么污秽之物。
白世镜指着魏墉,指尖发颤,又惊又怒:“你……你怎可擅自处死全冠清?”
魏墉神色平静:“方才不是你亲口所说,理应处死么?况且他谋害大哥,我也容他不得。
既然横竖都是一死,由我来动手,正好也消我心头之气。”
白世镜还欲争辩,乔峰已开口道:“白长老,此事就此作罢。
你继续审问其余人等吧。”
乔峰一言既出,便定了调子,白世镜只得将话咽了回去,只是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。
他转头看向魏墉,却见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瞧着自己,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。
一股没来由的寒意陡然从白世镜脊背升起,让他隐隐生出不祥之感。
他强自镇定,转向传功长老项先生,提声问道:“项兄,诱你上船之人,究竟是谁?”
这话才问出口,西北角忽有一人腾身跃起,发足向林外狂奔!可他身形刚动,下一瞬便被人凌空捏住后颈,如同抛掷一件废物般,直直摔回杏子林**,不偏不倚,正砸在全冠清尚未冷透的尸身上。
魏墉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,嗤笑道:“在我眼皮子底下,还想逃?”
“啊——!”
那姓刘的汉子发现自己正趴在血泊之中,惊得魂飞魄散,连滚爬地向后缩去。
白世镜厉声喝道:“刘竹庄!你为何要逃?!”
刘竹庄支支吾吾了半天,脸涨得通红,却只挤出一个“我”
字,便再也说不出下文。
吴长老见状,厉声喝道:“丐帮上下,哪个不是敢作敢当的好汉?便是犯了杀头的罪过,也该痛快认了,以死相抵!你这般畏缩,算什么样子?”
他这一嗓子,顿时将众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。
白世镜转过脸,冷冷盯着吴长老:“吴长老,那你倒说说,为何要将我等困在船上?”
“我……”
吴长老张了张嘴,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,终究没能吐出来。
他扭头看向一旁的宋长老,眼中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。
宋长老在四大长老中年纪最长,平日也最受敬重。
此时他清了清嗓子,脸上堆起笑,朝白世镜拱了拱手:“白长老……此事既然已经过去,又未酿成大祸,看在老朽几分薄面上,不如就此罢了吧。”
此言一出,满船皆惊。
率众叛乱,谋害帮主,这等**,竟想轻飘飘一句话带过?
众人面面相觑,心中无不暗叹:不愧是长老,脸皮之厚,确非常人可及。
莫说旁人,就连一同起事的奚、吴、陈三位长老,也被这话震得一时无言。
吴长老更是胸口起伏,猛地吸了一口气,挺直脊背,昂起头来。
——错了便是错了,竟还能摆出这般架势,倒也算个人物。
“大丈夫行事,对就是对,错就是错,何必遮掩!”
他转向乔峰,声音洪亮:“乔帮主,我等私下商议,确要废去你的帮主之位。
四位长老皆参与其中,因怕传功、执法二位长老阻拦,才将他们囚禁。
但我等此举,绝非为私利,实是为丐帮百年基业考量。
只可惜……人算不如天算,你与逍遥侯一举翻盘,我等计划全盘落空。
成王败寇,如今要杀要剐,全凭帮主发落!”
说罢,他将手中鬼头刀“哐当”
一声掷在地上,双臂环抱,闭目待死。
宋、奚、陈三位长老听得脸色发青,牙关紧咬,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掐死这口无遮拦的莽夫。
这番谋划一旦挑明,便再无转圜余地。
参与之人虽心知肚明,却谁也不敢说破——说破即是死路,谁敢开口?
偏偏吴长老这根铁打的脖子,硬是捅破了这层纸。
乔峰尚未开口,白世镜已寒声下令:
“宋、奚、陈、吴四位长老,背叛帮主,图谋不轨,罪当处死!执法**听令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