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一众执法**应声上前,取出牛筋绳索,率先将吴长老捆了个结实。
——让你逞能,先绑的便是你。
宋长老与奚长老对视一眼,知大势已去,长叹一声,丢下手中兵刃,任由**捆绑。
陈长老站在原地,脸色灰败,仿佛生吞了苍蝇般难受。
——一群成事不足的蠢材,真是害人不浅!
“一群没用的东西!咱们这么多人一拥而上,就算乔峰和魏墉联手也未必招架得住,你们倒好,直接让人给绑了!”
陈长老心里翻江倒海,满是不甘与憋闷,可眼下这情形,再挣扎也是徒劳,他只能咬着牙认了。
执法的**哪管他情不情愿,抄起浸过油的牛筋绳,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捆了个结实。
那绑人的手法倒是利落得很。
……
陈长老被缚在地上,仍旧梗着脖子,一脸不服。
魏墉瞧他那模样,嗤笑一声:“陈长老,别摆出这副英雄气短的样子。
你算什么英雄?”
陈长老瞪圆了眼,昂头道:“我行事向来光明正大,无愧天地,怎么当不起‘英雄’二字?再说,废立帮主是对是错,眼下谁能断定?”
“光明正大?无愧天地?”
魏墉语气冷了下来,“你年轻时候干过的那些亏心事,全都忘了?连自己改过名字、换过姓,也都不记得了?”
陈长老浑身一僵,脸色唰地变了,声音有些发颤:“你、你胡说什么?什么亏心事……什么改名换姓……我不知情!”
“方才你要动手的起手式,是通背拳的路子,没错吧?”
魏墉不紧不慢地问。
“我练通背拳,全帮上下谁不知道?这有什么稀奇?”
陈长老强作镇定。
“会使通背拳是不稀奇。”
魏墉话锋一转,抬手指向地上那只麻袋,“可你刚才扔麻袋的那一下,分明带着荆楚阮家八十一路三节棍的劲道。
阮家这门绝学,向来只传本姓子弟,绝不外传。
你既姓陈,怎么会使阮家的功夫?这可就说不通了。
要么你是偷学的,要么——你本来就不姓陈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:“无论哪一种,你这‘光明磊落’四个字,还配得上吗?”
陈长老脸上血色尽褪,惨白如纸,整个人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裳,连嘴唇都在哆嗦。”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“血口喷人?”
魏墉嘴角浮起一丝讥诮的弧度,“我倒是听过一桩旧闻。
几十年前,阮家有个子弟杀了自家长辈,连夜出逃,从此杳无音信。
算算年纪……和陈长老你可正好对得上。”
这话如同炸雷,轰得陈长老耳中嗡嗡作响,眼前发黑,脚下踉跄,几乎站立不住。
“我没有!我没杀三叔!我不是阮鹰……我是陈孤雁!”
他失声叫道,话一出口便知失言。
周围众人原本还将信将疑,见他这般反应,又听他亲口露了底,顿时全都明白了——魏墉说的,一字不假。
魏墉身影一晃,已掠至陈长老身侧,眼中尽是鄙夷:“弑亲逃亡,已是罪大恶极;如今还想谋害我结义大哥。
天若饶你,我也不饶。”
乔峰看出魏墉杀意已起,急喝道:“贤弟,且慢——”
但终究迟了一瞬。
魏墉手掌落下,轻轻按在陈长老头顶。
陈长老身躯一震,口鼻耳眼同时渗出血线,随即软软倒地,再无气息。
偌大的杏子林里,霎时间静得骇人。
只余下风过树梢,一片沙沙轻响,像是无数声叹息。
不到半个时辰,魏墉便先斩了大智分舵的舵主全冠清,又取了六大长老中陈长老的性命。
蹊跷的是,丐帮上下非但不能寻他麻烦,反倒得向他道一声谢。
魏墉转向乔峰,面上带着几分歉然,低声道:“大哥莫怪,瞧见这等忘恩负义、猪狗不如的东西,小弟实在按捺不住。”
人已杀了,乔峰还能说什么?
况且魏墉看似冲动,实则心思缜密,处处在替他打算。
全冠清与陈长老皆是面服心不服,若留他们性命,往后不知要掀起多少**。
如今魏墉借着大义与私愤,一举斩了二人,虽手段激烈,却省去了后患,免了夜长梦多。
丐帮众人最重情义,魏墉为结义兄长出头,诛杀谋害兄长的元凶,即便行事过火,也在情理之中。
乔峰摆了摆手:“贤弟言重了。
你我生死相交,肝胆相照,你为我出手,我岂会怪你?只是往后切莫再这般冲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