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不同与**恶眼中几乎喷出火来,手按兵刃,恨不得立刻将魏墉斩于当场。
可临行前慕容复再三交代,绝不可与魏墉冲突。
二人虽不知魏墉武功深浅,却谨遵公子之命,强压怒火,躬身行礼:“拜见侯爷。”
魏墉语气森然:“听好了,乔帮主是我结义大哥。
莫说慕容复只扑空一次,便是十次八次,他也该等着!回去告诉他,往后见了我大哥,须恭恭敬敬唤一声叔父。
否则,这北宋江湖,便再没有他容身之处!”
**恶一听此言,按刀的手背青筋暴起——辱他尚可,辱及公子绝不可忍。
包不同最知他性子,急忙按住他手腕,低喝道:“老四,公子的话你忘了?”
**恶牙关紧咬,终究松开了刀柄。
魏墉像赶野狗般挥了挥手:“滚吧。”
包不同与**恶脸上红白交错。
他们在武林中也是有名号的人物,何曾受过这般折辱?但慕容复不仅再三叮嘱,更将燕子坞都赠予魏墉,其中必有深意。
为不坏公子大计,二人只能忍下这口气。
“告辞!”
包不同与**恶狠狠瞪了魏墉一眼,转身疾走。
乔峰看向魏墉,朗声笑道:“贤弟若早些出声,倒省了我许多口舌。”
魏墉含笑摇头:“大哥是丐帮之主,我若一来便赶人,便是越权了。
若非包不同对大哥不敬,我本不愿出面。”
乔峰重重拍了拍他的肩:“好兄弟!”
随即转向众丐帮**,高声道:“这位是我结义兄弟魏墉。”
丐帮众人在蒋舵主带领下齐齐行礼:“拜见魏公子。”
魏墉抱拳还礼:“诸位兄弟客气。”
方才他三言两语逼退包不同与**恶,此刻又谦和有礼,大义分舵的丐帮**对他顿生好感。
便在此时,乔峰神色一凝,低声对蒋舵主道:“我们被围了。
东南西北四方皆有人马,南边人最少。
待我收势,你便带兄弟们向南突围。”
蒋舵主肃然应道:“是。”
话音未落,杏子林东侧忽地涌出五六十人,个个衣衫褴褛、蓬头垢面,手中或执兵刃,或持竹棒木棍。
不必细看,只那扑面而来的气味便知——来的尽是丐帮中人。
蒋舵主和手下众人见来的是自家兄弟,紧绷的心弦顿时松了下来。
乔峰却察觉出几分异样——这些丐帮**神情肃然,眼中不见半分往日的敬重,反倒透着隐隐的敌意。
这太不寻常。
若在平时,他们见到帮主,早就上前行礼问安了。
正思量间,杏子林北面又走出数十名丐帮**,少说也有五六十人。
紧接着南面、西面也陆续有人现身,西边约五六十,南边稍少,也有三四十之数。
近三百人默然围拢,将乔峰与大义分舵众人困在**,气氛冷凝,全无同帮相逢的暖意。
众人握紧手中兵器,目光齐齐锁在乔峰身上。
此时人群分开,四位身形各异的老者缓步走出,正是丐帮六长老中的四位,唯独不见传功、执法二位长老。
乔峰见众人连一声“帮主”
都不唤,心中暗沉:莫非自己离总舵这些时日,帮中生出变故?传功、执法二长老缺席,各分舵舵主亦不见踪影,难道已遭不测?
他心念急转间,东侧人丛中走出一名中年乞丐。
此人面貌儒雅,十指纤长白净,若非一身褴褛,俨然是个读书人的模样。
他便是大智分舵舵主全冠清,人称“十方秀才”
,素以智计闻名,武功也高,在帮中地位仅次于六大长老。
全冠清方欲开口,只觉眼前一花,还未回神,人已被制住,带至乔峰身侧。
能在瞬息之间擒下全冠清的,除乔峰外,自然只有魏墉。
这一下变故太快,莫说普通**,连四位长老也未看清。
全冠清自己更是茫然——他并非庸手,怎的还未出声便已受制?
乔峰正要说话,魏墉已低声提醒:“大哥,情势不对,须得先控住局面。
若真动起手来,你难免对兄弟们心软。”
乔峰颔首:“贤弟所言极是。”
……
全冠清竟被擒了?
四位长老毕竟阅历深厚,稍一定神便恢复镇定,既已至此,也不必再作掩饰。
性子最急的陈长老当即喝道:“结打狗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