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在为皇后心痛!
被自己最亲最爱的人背叛,那该是怎样的痛楚?
又该是怎样的绝望?
就算是被熊熊烈火灼烧,那份痛苦恐怕也不及此时的万分之一吧?
魏墉将任如意轻轻揽入怀中,声音温柔:“想哭就痛快哭吧,哭出来会好受些。”
“呜……”
任如意伏在他胸前,放声大哭起来。
魏墉只是静静抱着她,用怀抱的温度默默给予安慰。
哭过一阵,任如意才抬起头,脸上带着几分赧然。
“魏郎,让你见笑了。”
魏墉眼中满是纵容的笑意,轻声道:“你性情真挚,我怎会笑话你?”
任如意心头一暖,抿唇笑了:“魏郎,你真好。”
“也就一般,”
魏墉挑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,“顶多算天下第三。”
见任如意抬眼看来,他又慢悠悠补了一句:“至于第一和第二嘛——至今还空着。”
任如意忍不住轻笑,娇嗔道:“你这脸皮可真厚。”
魏墉压低声音,眼底掠过一丝戏谑:“不光厚,还挺硬。”
任如意先是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,脸颊顿时飞红:“你……你真不正经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魏墉朗声笑起来,不过很快又收敛神色,正色道,“如意,依我推测,谋害皇后的人,除了之前提过的,恐怕还有一位。”
任如意笑意瞬间褪去,眼神冷了下来:“是谁?”
她那冰冷的神情让魏墉莫名想起某句经典台词——
“还有谁?”
“还有王法吗?”
他赶紧摇摇头,挥开这不合时宜的联想。
魏墉提起笔,在纸上又写下一个名字。
任如意看清那名字的瞬间,瞳孔骤然收缩,如同被强光刺到的猫眼。
她半张着嘴,半晌没能发出声音——
纸上赫然写着“李同光”
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语气却有些发颤,“绝对不可能!鹫儿因为出身,在宫中受尽冷眼,只有皇后疼他护他,待他如亲生一般。
而且他是我一手带出来的,我最清楚他的性子——虽然偏激隐忍,却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。
他绝不会做这种事!”
魏墉摇了摇头:“如意,你又忘了分析这事的前提——只论利害,不谈感情。
你了解李同光,对他有私心,这很正常。
但我只从利益的角度,来说说我的看法。”
任如意深吸一口气,情绪稍定,微微点头示意他说下去。
魏墉语气平静:“我们先不追究李同光谋害皇后的动机,只看皇后去世之后,他的处境如何。
你应该比我更清楚——皇后一去,你也被打入大牢,他失去两大靠山,在宫中的日子怕是举步维艰、寸步难行吧?”
他凭什么能这么快就得到李隼的信任,还被交付了重要的差事?
这难道不奇怪吗?
或许有人会说,李隼是看在长公主的情面上。
可当年李同光受人欺辱的时候,李隼又何曾给过长公主半分面子?
安国皇室背地里干尽了见不得人的勾当,明面上却偏要摆出高贵端庄的模样。
一个面首的儿子,就像是钉在安国皇族脸上的一记污痕,永远擦不掉。
以李同光的出身,这辈子都别想登上正经台面。”
任如意不自觉地轻轻点头。
李同光的处境,她比谁都明白。
魏墉这番话,说得一点没错。
……
魏墉又端起茶盏,抿了口茶水润喉,接着往下说。
“可自从皇后过世,李同光却一路高升,备受皇恩,成了安国朝中红得发紫的人物。
这回因为活捉杨行远,更是被封为长庆侯!
如果李隼不信任他,怎么会如此宠爱有加,不断给他加官进爵?
甚至拿李同光当磨刀石,用来敲打大皇子和二皇子——这就更让人想不透了。
李隼想压制两个儿子,办法多的是,人选也不少。
为什么偏偏选中李同光这个面首之子?
没人会去理会一条死狗,只有有用的人,才配当磨刀石。
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倚重和信任吗?
或者说……根本就是心腹。”
他稍顿,声音压低了些。
“就算前面两点还能勉强解释,还有一件事说不通。
李隼派人除掉你,还下令所有人不得再提起你——作为你的徒弟,李同光怎么可能毫发无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