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墉一脸神清气爽:“累着了,已歇下。”
刀白凤会心一笑,柔声吩咐:“上菜吧。”
侍婢应声退去,不多时便端上一碟碟精致菜肴。
魏墉见满桌色香诱人,顿时胃口大开,欣喜道:“凤儿真贴心,连饭菜都早为我备好了。”
刀白凤声音娇软:“魏郎一回来就陪着如意妹妹,我怕你饿着,特地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。”
魏墉心中熨帖,叹道:“得妻如此,还有什么可求的?”
刀白凤抿唇轻笑:“快用饭吧,我也饿了。”
魏墉一怔:“你还没吃?”
“嗯。”
刀白凤摇摇头,眼里漾着温柔的光,“我想等魏郎一起。”
魏墉心头一暖,伸手轻抚她脸颊:“傻凤儿。”
刀白凤柔声道:“魏郎趁热吃吧,放凉了味道便差了。”
说着便夹了一片鹿肉,轻轻放入魏墉碗中。
魏墉举箸欲食,目光落在那肉上,却微微一顿——
这可不是寻常的鹿肉。
是只有雄鹿身上才有的那一味。
他抬眼看向刀白凤,似笑非笑。
刀白凤以袖掩唇,眼波流转:“这是大嫂悄悄塞给我的,我也不便推辞,就带回来了。
若是扔了,反倒可惜。”
她声音渐低,带着几分软意:“魏郎,你便尝了吧。”
魏墉挑眉一笑:“只怕到时候你讨饶起来,又要怨大嫂多事。”
刀白凤眸中掠过一丝羞恼,轻哼道:“我讨饶与否,与这鹿肉何干?你自家什么样子,自己不清楚么?”
魏墉朗声笑道:“天生如此,我也无可奈何。”
刀白凤又夹了一片递过去,语声糯糯:“那便多吃些。”
“待用完饭,回房再慢慢说话。
对了,莫忘了换上那套夷族的衣裳……我很是喜欢。”
魏墉将两片肉送入口中,目光深深望了她一眼。
刀白凤颊边微红,低低应道:“知道啦。”
次日晌午。
万劫谷中,秦红棉、甘宝宝、木婉清、钟灵四人默然围坐,静静用饭。
自魏墉离去,秦红棉与甘宝宝便似失了魂一般,整日慵慵懒懒,眉间总凝着淡淡愁绪。
木婉清夹起一茎青菜,缓缓咀嚼。
她自己也觉得浑身乏力,诸事皆提不起兴致。
莫说她如此,就连向来活泼的钟灵,这些日子也蔫蔫的,少见笑颜。
木婉清搁下筷子,轻声劝慰:“师父、师叔,叔父说了,待他忙完便会来接你们。”
这话她已反复说了许多遍,看似安抚旁人,实则也在安抚自己那颗早已飘远的心。
那日踏出魏府时,她便不想走了。
只是寻不到留下的理由,只得硬生生回到这万劫谷来。
人虽在此,一颗心却始终悬在大理,系在那人身边。
如今见到秦红棉,她心中竟会隐隐生出怨意——若不是为了师父,魏墉本该是她的夫君。
她为他舍了,他却与师父在一处。
每念及此,便是阵阵懊悔涌上心头。
可她终究不能对秦红棉说破。
养育之恩、授艺之情,如山重压在心头。
这般憋闷,又能与谁言说?
甘宝宝勉强笑了笑,眼中泛起期待:“是啊……我总觉得魏郎就快回来了。”
秦红棉虽未言语,一双美目却已望向门外,眸光盈盈,尽是盼望。
钟灵抬起头,脸上绽开明媚笑意:“真盼着叔父早些回来呢!”
餐厅里那股紧绷的空气,在魏墉的名字被提起时,总算松动了几分。
一声清朗带笑的嗓音恰在此时传了进来。
“我的宝贝们这是想我了?巧了,我也正惦记着你们呢。”
话音落下,桌边的四位女子身子皆是一颤。
“魏郎——!”
秦红棉撂下筷子便站了起来,几步就扑进了魏墉怀里,动作快得仿佛忘了木婉清和钟灵还在场,又或许,她根本不在意。
甘宝宝眼里掠过一丝懊恼,竟让秦红棉抢了先。
好在魏墉向来不偏不倚,懂得安抚。
在他这儿,会撒娇的固然能先尝到甜头,但安静等待的,也绝不会被落下。
魏墉右手揽住秦红棉,左臂舒展,声音温和:“宝宝,你也来。”
甘宝宝心头那点小小的不快顿时散了,像只轻盈的燕子,径直偎进他臂弯。
木婉清与钟灵交换了一个眼神,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。
这也太让人坐立不安了……就当她们是空气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