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白凤抿嘴轻笑:“就会说好听的哄我。”
“不是哄,是真心话。”
魏墉凑近了些,低声道,“不信……你摸摸看。”
魏墉牵着刀白凤的手,将她的掌心轻轻按在自己胸前。
刀白凤起初以为是要感受心跳,却觉出不对——那触感坚实灼热,远非寻常。
她今日一身夷族装扮,银冠压鬓,红蓝衣裙鲜艳夺目,虽非刻意为之,却别有一种鲜烈风情,看得魏墉心头燥热,几乎按捺不住。
他正想俯身靠近,刀白凤却已从他眼中读出了意图,抿唇一笑,声音软了几分:“魏郎,合卺酒还未喝呢。”
她向来重这些礼数,既要做,便须做得周全。
魏墉经她一提醒才恍然,忙转身取来案上早已备好的两只酒杯,递了一只给她。
两人手臂交绕,仰首饮尽,动作熟稔得仿佛演练过许多回——也确实不是头一遭了。
魏墉接过她手中的空杯,一并搁回桌上,再看向她时目光已深:“凤儿,良宵不可负。”
刀白凤垂首不语,颊边微红,姿态柔顺,宛若枝头熟透的果,只待人摘取。
……
鸡鸣声起,天边透出灰白。
墙根后传来极轻的嘀咕:
“真是了不得……竟闹了一整夜还不歇?”
“难怪阿凤总说她家那位是吃人的虎,这般折腾,谁受得住!”
接着又有几声细碎应和:
“若我夫君也这般,我便是一夜不睡也情愿。”
“阿凤也太小气,咱们自幼一起长大,借她夫君帮衬一把都不肯。”
“正是,她又不少块肉。”
“换作是我,她若开口,我绝无二话。”
“姐妹如手足,男子如衣裳。
为了件衣裳便不顾手足,可真不够意思。”
“说得在理!”
“天快亮了,回吧。”
“嗯,阿凤说早饭后便回大理,咱们先回去眯会儿,再来送她。”
窸窸窣窣一阵动静,几个在墙后听了一夜壁脚的女子各自起身,拍去裙上尘土,悄声散回家中。
听这几句言语,便知皆是爽利不拘的性子。
若此地离梁山近些,怕真要添上几位女中豪杰。
……
早饭过后,魏墉与刀白凤辞别刀青山与寨中众人,动身返回大理。
照理说折腾整夜,刀白凤该是困倦难起。
但魏墉自有办法,一缕灵气渡过去,她便神清气爽,仿若酣睡初醒,一行人于是轻装上路,马蹄踏碎晨雾,渐行渐远。
刀白凤那几个贴身侍女顶着乌青的眼圈,一个个蔫头耷脑地站在门口,止不住地打哈欠。
昨夜她们扒在窗根下听了整宿动静,这会儿浑身像散了架似的,只恨不得倒头睡上三天三夜。
可刀白凤今日便要启程,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,她们只得强撑着眼皮来送行。
魏墉与刀白凤朝众人挥了挥手,便转身快步离去。
这回是清晨动身,待日头西沉时,两人已回到了大理城中。
任如意见魏墉归来,立刻迎上前去,又是问冷暖又是替他揉肩捶腿。
若不是刀白凤在一旁瞧着,她怕显得太过急切,早就凑到他耳边说些体己话了。
同为女子,刀白凤哪会不懂任如意的心思?这几日她独自伴着魏墉,身心都已餍足,便借口路途疲乏,自顾回房歇息,将这一方天地全然留给了那两人。
任如意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,她轻咬着下唇,软软跌进魏墉怀里。
他在时倒不觉得,可他离开这些日子,她竟觉得一天长似一年。
尤其到了夜里,翻来覆去总难入眠——这对一个顶尖的刺客而言,本是绝不该有的事,如今却真真切切发生了。
有些滋味一旦尝过,便再也戒不掉了。
魏墉常说自己与赌毒势不两立,这几日任如意最深切的体会却是:
她那点心思,魏墉看得分明。
他嘴角浮起一抹深长的笑,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秀挺的鼻梁,语气里满是纵容:“小馋猫。”
任如意却不服气,仰脸道:“我是母老虎!”
魏墉低笑出声:“巧了,我专会打虎,最知道怎么收拾母老虎。
倒要瞧瞧你究竟是虎……还是猫。”
……
两个时辰过去,夜色已浓。
魏墉这才发觉自己只顾着“降虎”
,竟忘了用晚饭。
待他走进膳厅,却见刀白凤早已坐在桌边,正含笑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