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你男人真举起来了,你夜里怕不是天天只剩半条命喽?”
刀白凤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,暗自想道:“若不是魏郎顾惜着我,这条命怕是早没了……那样的滋味,外人哪里懂得。”
旁边的妇人见她不出声,又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:“阿凤,你倒是说句话呀!”
刀白凤抿嘴一笑:“你成日里就惦记这些事不成?”
那妇人却理直气壮:“不想这些想什么?若没这回事,我家那三个小子哪儿来的?你快说说,你家那位夜里是不是折腾得你死去活来的?”
周围几个妇人也纷纷凑近,眼神里满是好奇。
刀白凤只得轻叹:“我那男人,简直像头猛虎,是要吃人的!说什么半死不活……他能要人命哩。”
几个妇人一听,眼睛都亮了起来,再望向魏墉时,那目光热辣辣的,活像汉子们在海边瞧见穿得稍少的姑娘。
刀白凤见她们一个个如饥似渴的模样,心头猛地一紧。
不成,成亲之后得赶紧回大理去。
寨子里的女人最慕强,魏郎他……可不是个经得住撩拨的人。
这时魏墉也觉得气氛差不多了,便弯下腰,右手握住磨盘边缘,仍是单手。
在众人注视下,他稍一用力,竟单手将那磨盘提离了地面,缓缓直起身来,随后右臂伸直,手腕一转——那磨盘便在空中划了道弧线,稳稳被他抡到了头顶之上。
整个过程,旁人只觉得他手里提的不是九百斤的石磨,倒像个鸡蛋、鸭蛋,甚至更轻巧的鹌鹑蛋。
单手抡起九百斤,可比单单举起来难上不止一点。
举是直上直下,抡却要走个弯弧。
若按那些力学道理说,抡起来时不止承受重量,还得额外多出一股向外甩的劲儿——总之,极难极难就是了。
静了一瞬,人群骤然沸腾。
六十年无人能举的九百斤磨盘,竟被寨主的新姑爷单手抡上了天!
不是举起,是抡起九百斤!
这还能算是人吗?
——这话好像刚才也有人惊呼过。
寨子里的人书读得少,翻来覆去也只有这么一句,来表达满心的震撼。
眼前光景如画,本想吟诗抒怀,奈何肚里无文墨,只剩一句惊叹行天下。
刀青山望着单手托住磨盘、宛如战神临世般的魏墉,得意洋洋道:“好!不愧是我刀青山的女婿,有我年轻时候的几分气概!”
身旁的甘嫫阿娜听了,忍不住白了他一眼,一时无语。
天底下竟有如此厚脸皮的人!
刀青山与甘嫫阿娜原本待在屋里,不想打扰年轻人热闹,怕他们在长辈面前放不开。
就像年轻人自个儿出去找乐子,结果一抬头看见村长也在场,那还怎么尽兴呢。
魏墉单手提起那两百斤石磨的动静实在太大,连屋里的两位老人都被惊动了。
刀青山按捺不住好奇,想瞧瞧自家这位女婿又在闹什么花样,便拉着老伴一同出了门。
见四周渐渐安静下来,魏墉嘴角微扬,手腕忽地一抖——那九百斤的磨盘竟脱手飞出,旋转着冲向夜空。
它在最高处稍顿,随即借着下坠之势越来越快,带着破风的呼啸,直直朝魏墉头顶砸落。
全场鸦雀无声,只剩磨盘坠落的锐响。
魏墉不慌不忙地收回右手,左臂向上一迎,稳稳接住了那方沉重的石磨。
他身形如扎根的山岩,连晃都未晃一下。
短暂的死寂后,人群里猛地爆发出震天的惊呼。
“老天爷!这可不是提起来就完事,他竟能随手抛上天!”
“抛上去也就罢了,还能这么稳地接住!”
“那可是九百斤的石磨,不是鸡子鸭蛋啊!”
“要我说,抛接都不算最绝——接住了还能纹丝不动,这才是真本事!”
“这才是天生的神力啊……”
一片嘈杂声中,有个妇人悄悄用手肘碰了碰刀白凤。
“阿凤,我想……请你家那位帮个忙。”
刀白凤一怔:“什么忙?”
那妇人咽了咽口水,瞟了魏墉一眼,压低嗓子:“我想再添个儿子,能不能借他……”
话没说完,刀白凤已截断她:“想都别想!”
姐妹如手足,男人是衣裳。
手足伤了还能忍,衣裳绝不可借人。
妇人讪讪笑了,眼里掠过一丝失落。
旁边几个原本竖着耳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