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得百转千回,满是依赖。
“莫哭了。”
魏墉脸上带着令人安心的笑意,用指腹轻柔地拭去她颊边的泪痕。
一旁看着的甘嫫阿娜心中宽慰,只觉得女儿这次终是寻对了人。
那段正淳身份尊贵,风度翩翩,待人接物也挑不出错处,可终究是……太过**了些。
反不如眼前这魏墉,懂得体贴人、疼惜人。
她自然不知,若论起**多情,魏墉只怕比段正淳更有过之。
但疼惜人的这份心意,倒是不假。
“魏郎,你快给爹爹看看吧。”
刀白凤站起身,乖巧地退到一旁。
魏墉的医术早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,只消一眼,便看出刀青山是中了蛊。
不过为了显得郑重,他还是伸手搭了搭脉。
等他收回手,刀白龙立刻凑上前:“妹夫,父亲这病……你能治吗?”
魏墉神色从容,微微一笑:“岳父是中了蛊。
我能解。”
“中蛊?”
甘嫫阿娜闻言一怔,“附近几个寨子里懂蛊的人都来看过,都说不是蛊。”
“岳母有所不知,”
魏墉解释道,“岳父中的是‘心蛊’。
这蛊虫藏于心脉之间,专食人的心力,叫人神思昏沉、四肢乏力,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症状。
若非下蛊之人,或是灵觉异常敏锐者,根本察觉不到。
这种蛊极其罕见,寻常养蛊人莫说饲养,怕是连听都未曾听过。”
甘嫫阿娜眼中掠过一丝恍然,随即又浮起忧色:“这蛊如此古怪,解法想必也很麻烦吧?”
“不难。”
魏墉答得轻描淡写。
众人一听,脸上顿时露出期盼之色。
魏墉也不多言,眼底悄然掠过一抹金芒,瞳孔深处仿佛凝出两点细碎的金光。
他并起两指,如剑一般轻轻点在刀青山心口,缓缓画了个圈,继而沿胸膛向上推移,经过脖颈,最终停在嘴角。
旁人若要引出心蛊,可谓难于登天。
心蛊通常成对而生,分雄雌二蛊,解蛊时需以雌蛊为引,诱出雄蛊。
也有只养一只、或另一只已死的情况,那便是“绝心蛊”
——无药可解,纵是下蛊者本人也束手无策。
但无论成对还是绝蛊,对魏墉来说都不算难事。
他的方法很简单:以灵气为引。
灵气对雄蛊的吸引力,远胜雌蛊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追随着他的手指,直至刀青山的唇角。
片刻,一只米粒大小、赤红如血玉的蚂蚁缓缓爬了出来,顺着他指尖攀上中指。
魏墉起身,将手指递到刀白凤三人面前:“这便是心蛊。”
刀白龙顿时怒火中烧:“就这么个小东西,把父亲害成这样!”
说着抬手便要摁下。
魏墉却将手一收,笑道:“大哥,心蛊养成不易,它也只是听命行事,并非本意要害岳父。
您大人有大量,饶它一回吧。”
刀白凤也轻声劝道:“大哥,何必跟一只蚂蚁计较。”
甘嫫阿娜在一旁看着,眼底悄悄泛起一丝笑意。
真是琴瑟和鸣!
自家闺女对魏墉这般死心塌地,无论他说什么,都毫不犹豫地站在他那边。
一个女人这辈子能遇见一个让她全心信赖、全力支持的男人,大概便是最大的福气了。
甘嫫阿娜温声劝道:“阿龙,你妹夫和妹妹说得在理,何必与那蝼蚁一般计较。”
刀白龙恭敬应道:“是,母亲。”
“嗯……”
一声虚弱的**忽然响起,霎时引起了屋里所有人的注意。
趁众人目光转移的间隙,魏墉不动声色地将心蛊收回了灵宠空间。
刀白龙喜道:“父亲醒了!”
甘嫫阿娜快步走到榻边,握住刀青山的手,声音发颤:“老头子,你觉得怎样?要喝水吗?还是想吃点东西?”
刀青山望着她,嘴唇慢慢张开,气若游丝地吐出一个字: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甘嫫阿娜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连连点头:“好,好,我这就去倒。”
“岳母,不必麻烦。”
魏墉已走到床前,并起二指,轻轻点在了刀青山的眉心。
一股磅礴如江河奔涌的灵气,顿时灌入刀青山体内。
刀青山原本如同枯竭的泉眼,此刻却仿佛被清流重新浸润,迅速焕发出生机。
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魏墉收回手指,故作疲惫地抬手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