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!”
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笑声更加尖锐刺耳。
邀月崖上风过无声。
魏无牙那尖细的嗓音像针一样刺进空气里,他说:“差点忘了告诉你——这地方叫邀月崖,是我特意为你挑的。”
他咧开嘴,露出参差的黄牙,“在邀月崖上,和邀月做成好事,痛快!真是痛快!”
邀月忽然有些恍惚。
眼前那张令人作呕的脸,不知怎的竟模糊了一瞬,仿佛蒙上一层昏黄的纱。
她心底蓦地浮起一个念头:这人似乎也没那么讨厌……甚至,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。
这念头刚冒头,她便浑身一颤,从脊背窜上一阵寒意,胃里翻滚,几乎要呕出来。
幸好魏无牙实在够丑。
若是换作魏墉那样的人物,此刻她恐怕已控制不住自己。
魏无牙虽貌丑,却是绝顶的高手。
邀月眼中那一闪而过的**,没能逃过他绿豆似的鼠眼。
他脸上的肌肉因兴奋而扭曲,笑容愈发癫狂。
开始了。
就快成了。
很快就能看见这位高高在上、目空一切的邀月宫主,像条狗一样爬到他脚边,俯首称臣。
有些事不必真做,光是想一想,就足以叫人血脉偾张。
——
不远处的巨石后面,魏墉掏了掏耳朵,一脸不耐。
他在心里嘀咕:魏无牙把那什么“十二星相散”
吹得天上有地下无,怎么这么久还没动静?
比起“情人醉”
和“阴阳和合散”
,可差远了。
他修的无上瑜伽密乘早已跃跃欲试,就等着解毒救人呢。
专业的事,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办。
既然馋人家身子,直接用对症的药不就好了?
魏无牙医术不差,手里肯定藏着不少好货。
药性越单纯,药力才越猛。
天地间的道理就是这样:越简单,越无解。
本事多固然好,可本事太多也未必养人。
既要身子又要心?
太贪了。
什么都想抓,最后往往什么都抓不住。
要是直接点,这会儿早该完事了。
哪还轮得到我英雄救美?
再等等。
看看邀月是不是真会像狗一样爬过去。
等她膝盖落地那一刻,我再如神兵天降,隆重登场。
英雄嘛,总得在最关键的时刻现身,才够威风,也才最划算。
别急。
再等等。
当英雄的,必须比反派更有耐心。
——
**魏墉不是回大理城了吗?
怎么会出现在邀月崖?
这事还得从他离开天龙寺说起。
那日魏墉走出寺门,本打算直接回城去找刀白凤与任如意。
刚要动身,一只肥硕的野兔从他眼前窜过,没入草丛。
魏墉盯着那晃动的草尖,忽然灵机一动:不如打点野味带回去尝尝。
可这儿毕竟靠近天龙寺,杀生似乎不太妥当。
方才在寺里装模作样演了半晌高僧,连自己都快信了。
入戏太深,一时半会儿没走出来。
——当然,这“入戏”
里头水分不小。
真要是全心向佛,哪会转眼就惦记起野兔的滋味呢?
天龙寺周围的活物动不得,那就往远处去寻。
魏墉眼中金芒流转,视线穿透千里,细细扫过山野林间,物色合心意的猎物。
野兔、山鸡、水鸭、山羊、**、麂子……
都成了他心中盘算的菜式。
若能撞见一头熊,尝一尝现取的熊掌,那便更妙了。
这一望,野味见了许多,却另有一番意外发现。
他此刻立在天龙寺,往南十几里的密林深处,竟藏了上百号人。
这些人个个精于藏形匿迹,伪装得几乎与林木融为一体。
——原是“老鼠”
麾下的探子,潜伏的功夫自然了得。
他们散在山路两侧,看似零零落落,实则已将通往崖顶的那条小道牢牢控在掌中。
野味的念头,在魏墉心里一下子淡了。
他倒起了兴致,想凑上前去看看崖顶上究竟藏着什么热闹。
看戏听闲,果然是刻在人骨子里的天性。
连魏墉这般的“高僧”
,也难逃此道。
魏墉身形